的报告摊在一旁。填好表，又用大针别到报告上面，夹文件夹里，蓝长这才说：“你要我的工作都已好，等周局长有空签过字，再往省里报送。”郝龙泉说：“真不好意思，让蓝长这么费心。”蓝长说：“费心倒没什么，只是你也知，如今采矿许可证手续不好办，领导把关越来越严。”郝龙泉称谢不已，从包里掏消费卡，放到蓝长桌上，说：“为我的事，蓝长加班加，没少劳神。这是节节大型超市的消费卡，消费变现都方便，麻烦您有空亲自去买什么的，补补革命。”

蓝长脸一沉，凛然：“这样不好嘛，不是明摆着要我犯错误吗？”拿了卡要往郝龙泉手上递。郝龙泉住他手腕，说：“如果这小意思也犯错误，那词典里人情二字早该删去了。”蓝长无奈地摇摇，说：“到时我真犯了错误，你给我到台上去检讨。”郝龙泉说：“这没说的，我三天两要在老婆面前回刻检讨，经验丰富，到台上去，也不会胆怯。”

蓝长这才松下脸上肌，说：“在老婆面前检讨，一定是被揪住尾了吧？”郝龙泉说：“如今男人有几个没尾的？蓝长的尾肯定比我的长多了。”说笑着，悄悄将消费卡的话题带了过去。

分手时蓝长要郝龙泉放心，他会找机会，尽快汇报给周局长。蓝长没言，一周后就回了话，报告和呈报表已到周局长手上，只是他忙得很，还没来得及签字。郝龙泉问几时能签下来，蓝长说：“这我可没太大把握了，快的一月两月，慢的一年两年，都说不准。到底签字的手长在领导上，没长在我上。”郝龙泉琢磨不透蓝长的意思，说：“我对机关办事程序不太了解，还请蓝长开导开导，有没有必要我本人去找找周局长？”蓝长笑：“你也太谦虚了。你老板的见多识广，哪像我们坐机关的，难经风雨，少见世面，还用得着我来开导你么？”这话已很明白，郝龙泉笑：“决照蓝长指示神办。”蓝长说：“我可没指示你什么哟。当然你应该相信我，我还会不断促周局长的。咱们已打过好几回，也是朋友了。”

郝龙泉没直接去找周局长。直接找人办事，如今人早没了这个习惯。打破习惯谁都难受，郝龙泉又回去见乔不群。乔不群正好待在里，只是看上去脸有些灰暗。郝龙泉不好上场就叽叽咕咕说自己的事，也该关心关心人家，问哪里不舒服？乔不群说他哪里都舒服。郝龙泉不便多问，估计是睡眠不足引起的。人家是人民公仆，每天光看报喝茶，也不容易打发时光，免不了要情系黎民，心忧天下。想起人民家里病人住不起院，孩上不起学，人民公仆吃不好睡不香是经常会发生的，哪像你们生意人，一个个自私自利，见钱开，碰上不顺畅的事，赶掏把钞票来，哗啦哗啦数上一阵，便什么都顺了，什么都畅了。

郝龙泉没了话，乔不群却主动问：“采矿许可证办得怎么样了？”郝龙泉说：“还算顺利，报告和呈报表已到周局长那里。”乔不群说：“蓝长怎么待的？要不要你去找周局长？”郝龙泉说：“蓝长没明说，我想恐怕还得找找周局长。我不认识他，不知好不好打。”乔不群说：“周局长一局之长，可不像蓝长他们那么好找。”郝龙泉说：“陶主任是周局长红人，是否仍请他面？”乔不群说：“这回陶世杰恐怕不会面了，虽说是周局长红人，到底为下属，怎么调得动上司？”

这个理并不奥，郝龙泉能够理解，说：“陶主任不行，又托谁好呢？不群你肯定有办法的。”乔不群记再差，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州州读桃林小学的事，苦笑：“谁叫你是我表哥呢？没有办法也得想想办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