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怎么能劳驾蔡长您哩，真不好意思。”蔡还客气地把郝龙泉邀办公室，问他最近在忙什么。郝龙泉想说正在跑煤窑手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机关里都是些人，你是乔不群亲戚，跑煤窑手续都跑到政府大楼里来了，还不是在利用亲戚关系，给你走门？这对乔不群可不好。郝龙泉也就打起虎来，说：“没事瞎忙呗。刚才从门外经过，想来看看不群，谁知他不在办公室。”蔡说：“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郝龙泉说：“免了免了，本来就没要事。”

郝龙泉准备走了，蔡要他以后常来坐坐，还说：“有事只找我。”

记得那次蔡坐自己的车，下车前递名片时也说过这句话，不知他于真心，还是敷衍客。也许开求他，还真会给你帮忙。凭蔡待人接的方式，办起事来，说不定比乔不群得多。郝龙泉当然只能这么想想，不会张嘴求蔡。人家仅坐过你一趟车，跟你见过两面，就企望给你办什么事，郝龙泉还没这么天真。

过几天，估计蓝长他们研究得差不多了，郝龙泉又去了国土局。他没再要乔不群打陶世杰电话，这么绕来绕去的，矿产的人也不见得就买帐。

这回矿产的人已没像上次那么客气，不再给他倒茶发烟。那晚的红包并不薄，莫非这么快就失效了？郝龙泉心里寻思，依然掏大中华，发给大家。演员样在几张办公桌间走完一圈台步，这才来到蓝长面前。正要问报告的事，蓝长忽然站起来，离桌往外走去。郝龙泉跟到门外，只见蓝长手解带，奔厕所。在厕所门候了几分钟，蓝长才甩着手上珠走来。郝龙泉忙贴上去，轻声探问研究得怎么样了。蓝长说：“你亲瞧见的，里这么忙，跟你说话的时间都腾不来，下班后再来吧。”郝龙泉只好下楼，钻车里死等。他有些想不通，就是再忙，说句话也要不了你几分钟，难非得等到下班？是不是上班人多嘴杂，有些话不太好说？办个采矿许可证，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呢？何况矿产就是办采矿许可证的，估计也难得有人来这里办贩毒许可证。

这么想着，郝龙泉一拍脑袋，咒自己，你是个木人，人家让你下班再来，意思还不明显吗？你虽然已给过蓝长红包，可那是跟两位副长还有陶世杰一起给的，数目也一样，他并没另得好。想陶世杰仅牵了牵线，两位副长又不是里主要领导，而蓝长除牵研究报告和送审意见外，还得找局领导签字，往省里报批，让他享受其他三人的同等待遇，你这不是不知轻重，不懂浅么？

郝龙泉顿时豁然开朗了，开车到附近银行，取五千元现金。要装信封时，又想次递红包，这次还给钱，岂不显得你太没想象力？好像人家那么没文化，仅仅认识人民币似的，尽世上最动人的东西，除了人民币，还是人民币。不知是为显示自己的想象力，还是要证明蓝长有文化，郝龙泉决定改变一下方式。节节大型超市的谢总是自己朋友，他们正在推行刷卡消费服务，找他们办张卡，不仅可在全国各地节节超市消费，还能分变现，用起来比银行卡还方便。先打电话，再赶往节节财务室，谢总已等在那里，当面让财务人员办好一张五千元的消费卡。(敬请关注湖南文艺版社《仕途》连载——15)

财务室隔就是总经理室，谢总邀郝龙泉去坐几分钟。郝龙泉说：“这刷卡消费服务容易推销吗？”谢总说：“还算容易，尤其是团消费和大额消费。”郝龙泉说：“团消费属什么消费？”谢总说：“就是门集消费。”郝龙泉说：“我懂了，公款消费是最大市场。”谢总说：“在中国商人，拉不到公家生意，不容易把事情大。不过财务方面得变通变通，顾客就是上帝，总不能让上帝了钱，晚上还睡不着觉吧？”郝龙泉说：“你们也太了，一张卡片就把国家金库里的钱给了过来。”谢总笑：“我们生意的，只要是人民币就收，没义务分清是国家金库里的人民币，还是私人金库里的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