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长钻陶世杰奥迪，乔不群坐郝龙泉别克，两车相衔，往国土局方向飙去。远远望得见国土大厦了，郝龙泉刹住别克，乔不群开门下车，来到也已停稳的奥迪前，将脑袋驾驶室，说：“我们不往前送了，这就打转。耽误几位宝贵时间，郝老板歉疚，托我发加班费。”一边将四个红包放到陶世杰手上。四位满脸是笑，说：“郝老板太客气了，吃饭也算加班，以后天天来给郝老板加班。”

乔不群将脑袋退车窗时，郝老板也来到奥迪旁。奥迪启动后，车窗里伸几只手臂，朝两人扬着。两人也扬了手，说着各位好走，目送奥迪朝国土大厦慢慢驶去。

今晚成功请到矿产的人，又成功送红包，郝龙泉很兴奋，回到车上后，谢起乔不群来：“没有不群面，他们哪会理睬我？”乔不群说：“我算是给你牵上了这条红线，下步怎么走，靠你自己了。”郝龙泉说：“这我知，师傅领门，修行在个人。”乔不群说：“我要得了你师傅，也不在机关里傻混，早下海发财去了。”

到了市政府，下车前乔不群说：“过几天你就去国土局跑一趟，趁打铁。”郝龙泉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报告递给蓝长他们。”乔不群说：“下次我就不一定陪你了，去了国土局，可先找陶世杰，到时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回到家里，简单说了说郝龙泉请客送礼的事，史宇寒也很兴，说：“这样你也算是还了表哥那三万元钱的情。”乔不群笑：“晚上在外跑两三个小时，就抵得三万元，以后我脆辞掉工作，专门给人掮客算了。”史宇寒说：“你臭吧你！辞掉工作，上不再披着政府官员这张，看谁还肯搭理你！”乔不群说：“这倒也是。世情使然，待在位置上，要风来风，要雨来雨，一旦下了位，也就要什么不来什么，就是跑到农贸市场去卖小菜，也不一定卖得过郊区农民。我认识工商局一位副局长，在位时瞧那脸横，仿佛比萨达姆还威风，犯事被双开后，了两辆车去广州跑冻，跑一次亏一次，最后只好一家人搬到城外农民家里，靠租原来的三室两厅住房勉度日。”

几天后郝龙泉跑到研究室，守着乔不群给陶世杰打过电话，这才上了国土局。有乔不群电话在先，陶世杰扔下手事务，带郝龙泉了矿产。也许是那晚的红包起作用，蓝长几位还认得郝龙泉，又是发烟，又是倒茶，客客气气的。郝龙泉很是激，想起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批评机关作风的报，说是门难，脸难看，话难听，事难办，暗暗为机关抱不平起来。怎么能怪这些人民公仆呢？如果来机关办事的人不是太小气，太抠门，铁公一不，多少懂人情世故，知讲规矩，该放血时舍得放放血，机关作风还会是这个样吗？

将郝龙泉给蓝长，陶世杰借有事，回了办公室。郝龙泉并没因那天晚上给了红包，就给过红包的样，而是喝杨副长递的茶，刘副长发的烟，再从上掏自己的大中华，躬着腰往几位长手上递。大家都客气地接了，只有杨副长摇手拒绝。郝龙泉还是持把烟放到她桌上。又打燃打火机，给各位烟。蓝长吐着烟圈说：“老板还是老板，手就是大中华，哪像我们的白沙，上不得层面。”杨副长说：“我们这是工作烟嘛，要继承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郝老板那是际烟，自然得奢侈豪华些啰。”郝龙泉说：“一样一样，都是和气草，友谊。”

寒暄过，郝龙泉来到蓝长桌旁，小声：“我把申请办证报告拿来了，是不是给蓝大长您？”蓝长那张本来和颜悦的圆脸，一下变成公事公办的方脸，说：“拿来了就先放这里吧。”郝龙泉连忙双手将报告呈上。蓝长瞥瞥报告，顺手往桌右上角的塑料篮里一扔，说：“开会时再研究研究。”郝龙泉说：“估计什么时候能研究来？”蓝长说：“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的。”郝龙泉不好多嘴，说：“那就麻烦蓝了，过几天我再来问情况。”跟刘杨两位副长扬扬手，了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