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不能停，河目前的形势，既是在考验伟更是在考验她，她渴望以实际行动赢得上面的信任和支持，特别是齐副书记的支持。

从省城开完人大会议回来后，齐副书记给她打来电话，简单问了下河的情况，没等她畏难情绪，齐副书记就鼓励："一粲同志，现问题并不可怕，关键要有信心去面对、去解决，省委相信，你跟伟同志会同舟共济，把河带困境。"她在电话里向齐副书记表了态，齐副书记笑说："表态就不必了，我还是那句老话，凡事看行动。"

看行动？

本来，形势都快要把她推到伟的对立面了，她自己呢，也想旗帜鲜明地跟伟划清界限，不伟后面站着余书红还是别人，她都不怕，也用不着怕，在大的事端面前，评价一个的尺度只有能力，还有是否果决。这上她不想输给伟，也不能输给伟。起初她同意跟乔国栋等代表联名，提议召开人大讨论会，目的并不完全是冲着伟，她想借人大的力，尽快将小奎一案查清，只有查清小奎的案，老奎的问题才能彻底解决。可惜，让秦西岳一搅，人大这力是借不上了，现在只有靠自己。这些天，她已暗暗采取行动，她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搞清那些心中疑惑的问题。

难的是，齐副书记说了"同舟共济"四个字，这样，她跟伟之间的关系，反倒更难了。过去那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后，她在心底里，真是有取代伟的冲动，而且随着河局势的发展，这冲动越来越烈。到底该不该抑制，她还一时拿不定主意，不过她想，只要伟能持原则，她也一样能持。

九月的沙漠骄似火，周一粲带着农委和利门的同志，来到沙漠库，两天前她接到库理打来的急报告，说是沙漠库快要见底了。这又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沙漠库一见底，沙县三十多万人的生存就会大问题。还在车上，她就情急地跟两个门的负责人商讨办法，可惜下旱象肆，到都在闹荒，上游五佛还有苍狼等县，也是一片缺声，河境内的六大库，无一例外地被旱情到了涸的绝境上。

等到了库，现实令她更为震惊。库两边的取，排满了拉队伍，有汽车、拖拉机、农民自用的三码，还有长长的驮着的驼队。取者里，清一的是焦渴，是恐惧。

站在堤坝上，周一粲的目光不敢向两边的人群望去，那一幕真是太揪心了。上个月她还来过库，她的估计，这怎么也能用到十一月，估计到那时候，老天也该开开恩了。谁知不到一个月，位就急剧下降了两米还多。

"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天天拉，也不会拉掉这么多？"她把目光盯在库理孙主任脸上。

孙主任垂下，避开周一粲目光，蚊似地说："半月前我们发现二号区在渗，是…渗漏掉的。"

"渗漏？"周一粲惊呆了！如今的沙漠地区，一滴比一滴油还贵重，居然能将三十万人两个多月的生产生活用渗漏掉！

"二号区不是开才加固过吗，怎么会渗漏？"她将目光收回来，转到利局局长脸上。

利局局长支吾："我也不大清楚，渗漏报告我也是刚刚接到。"

"刚刚接到？发生如此严重的渗事件，你这个利局局长居然不知！"周一粲简直气得要炸了。

利局局长脸蜡黄，低住不再说话。

周一粲又转向孙主任："原因查清没？目前渗漏问题解决掉没有？"

"是加固工程不合格，原有的问题没解决，只在表面理了一下，时间一长，表面的理层脱落，渗漏就又重新开始了。"孙主任说。

"时间一长？工程验收完这才几个月，说，是不是工程质量问题？"

孙主任结了几下，目光来回在周一粲跟利局长脸上扫了几扫，最后终是慑于周一粲的威力，讲了实话。

是工程质量问题，三百八十万的加固工程，等于是白。要想彻底解决渗漏，就得把加固工程全理掉，然后重新一次，等于又要两个三百八十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周一粲心里叫着，嘴上，却说不来一个字！

加固工程是周铁山的建筑公司的，年前市上确定对沙漠工程二号区行加固，利门的意见是要招标，周一粲也同意，后来周铁山找她，意思是想把这工程接下来，当时她还笑着说："区区三百多万，你铁山集团能看到里？"

周铁山用河的土话说："苍蝇也是嘛，搞企业的不比你们，只要是钱，就得想办法挣。"

"行，你就准备投标，能竞到手，你就去，机会面前人人平等，你周大老板也别想搞特殊。"话虽这么说，事实上在招标中，她还是倾向于周铁山，一则，铁山集团是大集团，搞过的工程无数，让他们搞应该放心。二来，周铁山跟齐副书记的关系，她也隐隐听到过一些，她不想为这么件小事，让周铁山找到齐副书记那儿去。当时伟提过反对意见，他倾向于让利厅一家公司去，说那家公司是专业公司，对理库渗漏还有大坝渗漏有经验。周一粲说："你我谁也别带倾向，让他们都去竞标，谁竞到手谁。"工程最后落到了周铁山手里，周一粲为避嫌，自始至终，没再对工程说过一句话，包括后来增加工程款六十多万，她都没发表过一个字的意见。

谁知…

在库理开了一个短会，周一粲就急着往河赶。路上她想，第一，这事必须先向伟作汇报，怎么善后，一定要听伟的，切不可自己再主张。第二，要尽快找到一家有把握的公司，工程必须得重新，而且工期一定要快，如果等到库见底的那一天，怕是…还有一，就是要想办法把目前的荒度过去，绝不能让沙漠库断了。

还没等她把思路理清，周铁山的电话就打了来，她不想接，但又不能不接。刚一接通，周铁山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在哪儿啊，大妹，是不是又背着哥哥搞腐败？"周一粲气得，简直就要怒吼。周铁山又笑着说："晚上给你压惊，我在老地方等着。"说完，将电话压了。

这一路，周一粲的心情就像是被漫了一般，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