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在哪里，我的想法，我的心思，我的工作，我的困难，你从来问都不问。孙国海说，我没有问吗？我每次问的时候，你都是一脸冷淡，本不把我的关心放在心上。万丽说，为什么一脸冷淡？孙国海，我怎么知？万丽说，每次你都醉醺醺着酒气，我就不想跟你说话，一说话的望都没有了。孙国海愣了愣，说，那，那我以后注意。

两个人就沉默下来，僵僵地站着，过了一会儿，万丽说，丫丫好吧？孙国海说，很好，天天说想妈妈，想妈妈，但生气的时候就说妈妈不要她了，妈妈是坏妈妈。万丽圈一红，不说话。孙国海又说，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万丽又来气了，说，我几次打电话回去，你都不在家，你还负责？孙国海说，我虽不在家，但家里的事情我都安排好的。万丽说，你别说了，我还幸亏找了这么个可以托付可以依赖的好保姆。孙国海讪讪地，现在我的地位比保姆都不如了。万丽说，家成员对家的贡献，决定了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孙国海说，你的意思，我对这个家没有贡献？没有作用？

万丽又不想说了，，你自己评价吧。孙国海说，我对自己的评价，肯定不低的。万丽冷笑一声，，那当然，你什么时候正确评价过自己？孙国海说，现在我在你里，什么都是不好的，说任何话都是不对的，任何事都是错的，当初可不是这样。孙国海的话让万丽心里一动，其实她自己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孙国海上的许多东西，从前在她里，都是优，都是可之，现在都成了缺，成了她不能容忍无法接受的东西？是孙国海这个人变了，还是自己的情变了，或者是社会、时代不同了？万丽差一问他，那么你里的我呢？但话到嘴边，是咽了回去。

孙国海的手机响了，是在省城的朋友约了等他去聚会，孙国海说，快了快了，上到。一接过电话，见着他的情绪就好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意，跟万丽说，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一会儿就过去吃饭了。万丽说，你在南州忙应酬，到了这里还是应酬，你累不累？孙国海说，不累不累。万丽气就不打一来，说，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原来你是来会朋友的。孙国海说，嘿嘿，他们知我来，肯定要请我的嘛。万丽说，那你也不必跑到我这里来了。孙国海说，我老婆我总是要看一看的呀。万丽说，你是来看我的吗，你来找我的茬儿，来气我！你以为我在这里休养享受吗？你知不知党校学习多张，竞争有多激烈，我的压力有多重，你问过没有，你关心过没有？竟然跑来兴师问罪，你说得过去吗？

他们一直站在党校校园的路上说话，情绪都有激动，后来聂小妹经过这里，看到万丽，奇怪地说，万丽，是你呀？刚才我走过去的时候，你们就站在这里了吧？我也没注意是你，我都吃了晚饭回来了，你们怎么还站着？万丽说，这是我人，孙国海，来差的。聂小妹情地和孙国海握手，说，孙国海，你好，万丽经常跟我说起你的。

聂小妹随一说的话，却让万丽有内疚，其实万丽并没有经常跟聂小妹或其他人谈起孙国海，也不知聂小妹于什么目的这么说话，万丽也没来得及细想，又听聂小妹问，天都快黑了，老站在这里不酸吗，到宿舍坐坐嘛。万丽说，不用了，他还有事情，一会儿就走。聂小妹说，那你们谈吧，我去教室看书。

聂小妹走后，孙国海说，这就是聂小妹呀，怎么这个样？万丽说，什么样？孙国海说，你没注意到她的睛？万丽想了想，说，她的睛怎么啦？就是一般的近视。孙国海说，可她的镜背后的睛里，闪的是警惕的光。万丽说，警惕？警惕什么？孙国海说，这我就不知了，她是你的同学，你不了解她，我怎么知，我只是有这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她是不是对你的事情很关注，不相信我是你丈夫？万丽说，你瞎说什么，聂小妹就是这样一个人。孙国海却怀疑起来，问，是不是康季平也来学校找过你，聂小妹也看见过他，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光。

万丽转就走，孙国海在后面大声说，你走什么，事实就是事实，事实不是你一走就能走掉的！万丽大声，你的事实！孙国海也急了，说，好，走就走，大家走，我这就回南州，我倒不相信，我要去问问姓康的，他到底什么意思！万丽顿时就被吓住了，脸煞白，手脚冰凉，心里慌成一团。这一招一直就是孙国海的拿手好戏、惯用伎俩，也是万丽最最惧怕的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