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边说边远去了，万丽看着他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刚刚降临的黑夜中，她的心里越发堵得慌。

万丽回到宿舍，才觉肚饿了，想孙国海这个人，光顾了自己应酬，连问都不问她一声。这么大老远地跑来，两个人一起吃顿饭是最起码的，孙国海却没有时间给她留来。这么想着，心里的怨气委屈就升了起来，觉得孙国海嘴上一一个我的老婆我的老婆，心里却本没有她，万丽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想打孙国海的手机责问他几句，但抓起电话，情绪却立刻就没了，懒得与他计较的想法又占了上风。万丽心里很明白，无论责问还是吵架，都无济于事，无论是怎样的开始，都不会有好的结果，最后还是不而散，与其再给自己找不快乐，不如就不理他算了。

万丽心情渐渐地平静下来，泡了一碗方便面，正要吃的时候，电话响了，是班主任沈老师打来的，沈老师告诉万丽，三天后省委组织要请党校分同学去开个小型座谈会，名额很少，每个班只能选一个同学，他们这个班，沈老师和黄校长商量下来，决定让万丽参加，座谈会是围绕“如何办好党校班”召开的，沈老师让万丽一准备，有机会的话，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挂了电话后，万丽心下难免有疑惑，每个班只能选一个人的事情，应该是不到她的，万丽在这个班上，各方面的情况综合下来，最多也只是个中等平，不算众，全省十二个地级市，推选到这个班上的年轻，哪个不是类萃，哪个不是栋梁之材？更何况，他们中的大分人都已经在级或副级的岗位上了好几年，要经验有经验，要关系有关系，万丽来党校前才刚刚提到副级，还没有过实质的副工作，说什么也不应该到她呀？万丽不知这件事情和那天与大秘见面有没有关系，想问问康季平，但知康季平还在医院住着，无法给他打电话，整个下晚儿，心里都很不踏实，渐渐地，渐渐地，就有了一觉，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康季平了，又很担心康季平的，他的肝脏到底是怎么回事，喝酒怎么会喝成这样，想到了喝酒，一下又想到孙国海，心里顿时一惊，审视着自己内心，怎么对孙国海的关心远远不如对康季平的牵挂？天虽然已经起来，万丽却为自己内心的某变化惊了一冷汗。

为了赶走自己的胡思想，万丽着自己静下心来，照沈老师的布置，开始考虑座谈会上发言的内容，摊开纸笔，先写下了几条大纲。聂小妹下了夜自修回来，门时脸就不大对，她并没有看万丽，但万丽却知她在等着万丽说什么，万丽回避不过去，只得说，我写个发言稿，聂小妹说，我知了，去组织开座谈会吧，刚才沈老师跟我说过。万丽不知怎么回答，只有等着聂小妹的下文。

聂小妹说，你已经写发言稿啦？万丽说，沈老师说三天后就开会，我得准备准备。聂小妹说，我看太早了些。万丽不解，抬看了看聂小妹，聂小妹说，听沈老师的气，人选可能还会变的。万丽脱说，是不是还通知了其他人？聂小妹说，这我不知，但是有时候，有心栽不发嘛。万丽说，就开个座谈会，也谈不上什么栽不栽。聂小妹说，可别小看一个座谈会啊，何况这座谈会是省委组织开的，可不同于一般的座谈会，你不看看我们的洪，不就是一个座谈会开来的嘛。万丽就不大兴，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你对座谈会看得这么重，要不我跟沈老师说换你去？聂小妹不计较万丽的弦外之音，说，换不换不是你我说了算，但是也许真的会换人，你要有思想准备。

万丽本来并没有把这事情看得很重，现在听聂小妹这么说，她不乐意了，说，为什么，凭什么要换掉我？聂小妹说，那总是有理由的吧。万丽想，聂小妹可能了些什么手脚，肯定在沈老师面前说了她的坏话，万丽忍不住转过脸朝聂小妹看了看，聂小妹的脸却已经平和下来，还朝她微微一笑。

万丽心里实在想不通，平心而论，聂小妹并不是一位没有境界的女同志，她毕竟当过好多年的乡党委书记，现在又是县委副书记，也上过大学，还读了研，学历、经历都摆在那里，要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万丽与她几个月相、接下来，觉聂小妹和余建芳那样的女同志不一样，她是真有才能，真有平的，又是从基层实打实地起来的，懂政治，也懂经济，聂小妹在担任乡党委书记期间，江洋乡的乡镇企业从零开始，从无到有，飞速发展，许多企业都是聂小妹亲手抓起来的，从谈项目开始，一直到建厂、投产、甚至销售，聂小妹都一一过问，亲自作，除此之外，聂小妹还是一个懂生活的女同志，这一上也不像余建芳，余建芳是永远只知闷学习看材料，但聂小妹会谈服装，谈化妆，谈时尚，她的品位她的光，常常令万丽折服，但万丽就是不能明白，就这么一位有见地有境界的女同志，为什么有时候会说与她的份与她的品位境界完全不相符合的话，像她这样的女同志不可能的事情？在说这些话、这些事的时候，聂小妹简直就是另一个聂小妹，平低得让你不敢相信，但事情一过，你再一转看她，她又是那个有分寸的得的聂小妹了。变脸之快，令人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