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茶，回来睡不着觉，也是徐英给了她两片安定，还让她数数，又想起徐英拎着家乡产的白果一个房间一个房间送人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真有一恍恍惚惚的觉。又从徐英想到了前的这个聂小妹，一时觉得聂小妹这个人其实还是很有平的，比如这会儿，她自己很想聊天，但知万丽不想聊，她就能控制自己，可是有时候，聂小妹又会表现得有些拙劣，甚至有些低档，比如请长签字这样的行为，万丽又联想到了陈佳，想到了徐英，想到了聂小妹，渐渐把对康季平的担心忘了，后来就睡着了。

早晨醒来时，心里却忽然一惊，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起来后发现一切正常，什么事也没有，心也就渐渐地安定下来。上了一天课，到下晚儿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万丽回到房间，正在怪自己多疑多虑，电话铃却猛地响了起来，万丽一接，就听到了姜银燕哭泣的声音，说，万丽，康季平昨天晚上送医院抢救了。万丽的大脑猛地一，心脏也猛地一停，像是中断了供血，她赶扶住了墙，了气，语无次地说，怎么会，怎么会，是什么——姜银燕说，医院说是酒中毒，问题是，问题是，他的，他的，他的——姜银燕说不下去，呛了几声，噎住了。

万丽急，情况严重不严重？现在人在哪里？姜银燕说，你一都不知啊？昨天晚上是几个朋友送到省医院抢救的，今天下午送回南州了，现在在南州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病房。问他什么他也不说，万丽，你昨天有没有跟他一起喝酒？万丽说，是一起的。姜银燕哭起来了，说，我就知，我就知，要不是你在，他不会这么喝，他知自己的，他不能喝酒，一都不能喝，可是——万丽说，对不起，姜银燕，对不起，我不知他不能喝酒。姜银燕在哭声中忽然苦笑一声来，说，你知也没有用，他为了你——下面的话没有说来。

万丽说，我请假回去看看他。姜银燕，万丽，你就饶了他吧。万丽心里一阵疼痛，不知说什么好了。姜银燕挂电话前，又说，万丽，你别回来看他，你看了他，他又要去看你，这样就没完没了了，你不知，他的经不起折腾。万丽没有说话，电话就挂断了。万丽赶找昨天吃晚饭时大家发的名片，肖世平没有名片，只有小包的，赶给小包打电话，小包说，是康季平让他和肖世平别告诉万丽的，昨天晚上情况确实很危险，幸亏及时送了医院，到今天回南州去的时候，已经平稳多了，他让万丽放心，要不然，省医院也不会放他走的。万丽说，是酒中毒吗？酒中毒怎么这么厉害？小包说，是酒中毒，但他的肝脏好像原来就不太好，所以症状就很严重，这个康季平也是的，明知肝脏不好，还这么瞎喝酒，不要命啊？

万丽心里一惊，说，什么肝脏不好，什么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小包说，我也不太清楚，康季平也没有跟我们说，我也是背后听到医生在议论。万丽放下电话，心里一阵，聂小妹来了，万丽说，我想请假回去一趟，聂小妹说，家里有急事吗？万丽说，是。聂小妹下面的话还没有说来，电话又响了，是康季平打来的。万丽急了，说，你还打电话什么？你不是在急救病房吗？怎么打电话的？康季平，别那么张，天没有塌下来，不就是多喝了酒嘛。万丽说，你的肝脏有什么问题？康季平说，是姜银燕瞎说什么了？万丽说，不是姜银燕说的，是小包听医生说的，你告诉我，你一定要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康季平说，真实情况呀，就是我小时候得过肝炎，这有什么呢，小时候得肝炎的人多得是，是不是？

万丽哽咽着，说不话来。康季平又说，你可千万别回来看我，你也不想想，本来姜银燕就又气又恼，一肚的火，说我是为你才喝成这样的，你再回来看我，她心里会怎么想？你也考虑考虑她的心情好不好？万丽不吭声了，康季平又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保证每天晚上往你房间打一个电话，你听到我的声音，就知我还没有死。万丽说，你又说。康季平说，但这样你晚上就不自由了，万一有人要跟你约会，你就不能去了。万丽说，人家都急疯了，你还开玩笑。康季平说，你们女同志就是会着急，对不起，我是在医生办公室偷打的电话，医生来了，不能再说了，明天见。

万丽挂了电话，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聂小妹在一边察言观了一会儿，问，不是你人生病吧？万丽说，是一个朋友。聂小妹注意地看了她一，说，不是一般的朋友吧，一般的朋友你不会这么急吧。万丽没好气地说，你朋友生了病你不急吗？聂小妹说，你别生气，我是好心，要不你就请假回去看看吧。万丽说，不回了。聂小妹就不再说话。

过了两天，孙国海忽然来了，天开始有了，他给万丽带了些夏天的衣服，但一看到万丽孙国海却劈就问，康季平来过吧？万丽被当一，说谎都反应不过来，只好了，尽量显得平淡地说，前几天是来过。孙国海一看万丽承认了，上就追问，他一个人来的吗？万丽不兴地说，我怎么知，他有他的事情，他也不用向我汇报。孙国海说，他不就是为你的事情来的吗？万丽说，你听谁说的？孙国海说，你别谁说的，你到他住的地方看过他吗？是晚上去的吗？他是一个人住的吧？万丽生气地说，你什么话？你什么意思？孙国海说，你说我什么意思？万丽说，你是专门从南州赶来审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