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被康季平从背后拉住了，但康季平仍然凶的，说，刚才来的两个人，肖世平和小包，这两个人，谁让你受委屈了？他们对你不好吗？他们跟你又不沾亲带故，都肯替你场，你又委屈在哪里？你别以为肖世平是什么场合都肯来的，你自己去打听打听，肖世平“闲云野鹤”的称号，不是凭空得来的，今天能够为了你的事情——万丽的泪涌了来。康季平的气还是没消，说，别把自己当大小，委屈不得一。

万丽说，你说过，我还是应该我自己，我不想勉自己。康季平终于平静了一，声音也柔和了些，他盯着万丽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也许是我错了，这些事情，我不应该包办代替，应该让你自己去打拼，自己去应付，正如你刚才说的，是你自己想要的，怪不得别人，我替你了，你就会觉得是我在要求你，是我要你怎么怎么样，你就委屈的不得了。万丽也平静了许多，说，我理解，我都明白，只是，只是我好像觉得，我离省委的大秘太遥远。康季平说，我一开始就说了，没什么事，吃个饭见个面而已，也许是白吃白见，这样的事情多得是，那也不用懊悔。万丽说，我知。

两人回包厢不久，大秘就来了，但来的不是他一个人，他还带了两个办公室的同事，一来大秘就笑眯眯地说，今天谁买单啊？对不起，我还带了两个客，这是我们单位的单汉，知我有吃局，红得不行，就黏上我不放了。不好意思，先斩后奏，我把他们带来了。他的两个同事，年纪都很轻，看起来确实像单汉，但其实谁都明白，大秘事谨慎，怕别人跟他提什么非分的要求，把同事都带来了，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让人不好说话。

大家推大秘坐中间，大秘却死活不坐，说，我知，你们叫我坐这个位，就是存心想让我买单，你们以为我有钱？我实话告诉你们，上没带钱，钱是老婆的，每个月发一零钱，这个月的早就用完了，我又不能贪污受贿，哪里有钱，还是你们请我吧。

最后只得由康季平坐了主位，大秘坐康季平右边，万丽坐大秘右边，肖世平坐万丽右边。落座的时候，肖世平笑着跟康季平说，人算不如天算，你算来算去，也没有算到和万丽坐一起，还是我算得准。席上只有万丽一位女同志，大家的话题多半围绕她来说，或者由她的话题引申开去，因为知了万丽和康季平是同学，又知肖世平和康季平的太太是同学，大家的话题都离不开同学了，忆旧的忆旧，叹的叹，从到尾一都没有涉及到官场的话题。

万丽一直很张，她最担心康季平或者肖世平小包他们张就跟大秘说关照关照她之类的话，如果他们说来，她简直不知应该怎样面对，她会无地自容，但她又不能提前提醒他们、让他们别说，就算提醒了，恐怕也没有用，今天他们请大秘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万丽一直忐忑不安，但酒席渐，万丽见大家本就不涉及话题，渐渐地，张不安的心情放松下来，情绪也很快好了起来，她主动站起来，敬了大秘的酒，大秘说，我虽不善饮，但女同志敬酒，是一定要杯的，就了一杯。

他的同事说，少见，少见。说大秘从来不杯，最多只是抿一抿，用酒沾一沾嘴而已，今天真是放开了，可见万丽的厉害，可见女同志的能量等等，这么说着，喝着，大家的兴致起来，大秘的同事就不答应了，说，敬大秘的酒不敬他们的酒，分明是看不起他们，万丽只得笑着又敬他们的酒。大秘酒量虽不行，但心情一直很好，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腾。大秘的一个同事小胡，酒量奇大，又好酒，揪住万丽不放，康季平看着形势不对，赶替万丽，结果引火烧，被得大醉。

一直到晚宴结束，也没有一个人说到万丽的工作，说到今后的前途之类的话，等大秘和他的同事先离席后，康季平已经站不起来了，还挣扎着说，万丽，我送你回党校。万丽发现康季平的脸蜡黄蜡黄，不由担心地说，你不要吧，脸怎么这么黄？肖世平和小包也看了看他，小包说，是呀，人家喝酒喝多了，要不是红，要不是白，你怎么这么黄呢，像黄疸啦。肖世平说，小包你别说，这样吧，小包你送康季平回宾馆，我送万丽。万丽说，我们先一起送康季平，他这样，我也不放心回去。康季平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酒量惭愧，不如女同志。万丽，你回去吧，明天一早还要上课，别太晚了，太晚了回去也不太好。另外，我明天一早就回南州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万丽仍然不放心，肖世平说，也好，万丽你自己回去，我和小包陪康季平到宾馆，万丽你放心，他不醒酒，我们不走。万丽这才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