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老婆！”四爷放了手说。

歌儿说：“我爸爸最怕了！”

舒瑾笑着白了儿一，说：“你爸爸才不怕我哩！”

歌儿又给爷爷哈，爷爷一动不动，说：“歌儿要是把爷爷哈笑了，爷爷给你十块钱！”

歌儿就使劲地哈，爷爷直腰板绷着脸。四笑：“歌儿你别哈了，你爷爷一辈都没怕过！”

祖孙两人闹着的时候，舒瑾早已搬凳。四倒了茶来，请司机朱师傅喝茶。朱师傅说不喝茶，他要先回城里去。李济运客几句，就说：“那你就走吧，我到时候打你电话。”

时辰是上半日，午饭的时间还早，一家人坐在屋檐下说话。歌儿自己玩去了，他拿了铁铲刨蚯蚓。舒瑾朝李济运使使，又望望歌儿。李济运明白她的意思，是说歌儿到乡下就活泼多了。

场院边的土沟旁也长着那开白的草，李济运说：“爸，盗真没办法对付吗？”

四爷说：“如今最害人的是盗宝！”

四爷说的盗宝是乡下行的一赌博，叫坨坨。三个木成的骰，沿着一个有斜坡的轨往前，众人围着押大小。这赌法李济运是听爸爸说的，他自己不可能去场里看。村里没有几个人没赌过，很多人家输得光，四爷顺就叫它盗宝。

四拿了糖果给歌儿吃。歌儿手上很脏，张嘴让喂了一颗。他试了试，味不好，就吐掉了。舒瑾怪歌儿不惜东西，骂了几句。四却笑自家代代农民，到孙这代就贵气了，吃糖都嫌好丑了。嘴上说的是骂人，心里实在是喜。她听得四爷在讲盗宝，又回说：“自己家的人不争气，你还有面讲！”

第69节：最害人的盗宝(2)

“济林还在这事？”李济运问的是他弟弟。

四说：“济林庄，桃在场里放贷！我们老了，也不住，看你这个哥哥的得住不！”

桃是济林的老婆，李济运曾经开玩笑，说她是小旋风。她走路一阵风，人过之后桌、凳、门都被碰得嘭嘭响。

舒瑾听着急了：“爸爸，妈妈，这不是好事！他哥哥是县里领导，弟弟在乡里聚众赌博。人家会说哥哥是他后台。”

四爷说：“这个都不怕，一人事一人当。怕只怕他三十多岁的人了，正事没一样，鬼事尽了。赌博是当得正业的？”

“明儿呢？”李济运突然想起了三岁的小侄。

四爷说：“明儿他妈妈带着，一天到晚在赌场里。两三岁的人，怎么得了！”

“明儿两三岁的人，你看他聪明不？麻将、扑克他都认得！赌场里大他就喊大，小他就喊小。”四说着孙，笑得合不拢嘴。笑着笑着又唉声叹气“两三岁的人，怎么得了？回家嘴里尽是赌场上的话，大！小！豹！”

“什么豹？”李济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