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率了。黄之楚虽然心里苦，意外地却获得这好评价，也有了些安。肖琳却更加心冷了，心想，黄之楚天天约会，肯定不会只同一个女人鬼混，市长夫人和曾薇大约都是。这畜生！

六这日怎么过？黄之楚有时真想提离婚。但那本来就不存在的离婚理由无论如何是不能抖来的。就算离了，不翻那事，别人也会说自己要发迹了，光了，可见是个只可共患难，不能同安乐的人。这样的人哪能重用？提也就是泡影了。再想那肖琳也是无辜的，全的错误只在于误会。

这误会何日才能真相大白？看这阵势，只怕这一辈都将冤沉海底了。

黄之楚希望家里发生一件什么事，哪怕是自己被汽车撞了，老婆病了，或者是来了远方的朋友，都可以缓冲一下生活的节律。

终究没有发生什么事。一切如旧。

有次，黄之楚偶然听见曾薇对男人讲：我带小黄去玩一下。

黄之楚恍然大悟。原来曾薇一家称那只小黄狗为小黄，难怪老婆说听见曾薇说同小黄去玩。他觉得真有几分幽默，就以此为借，向老婆解释。老婆只作不听见，依然不搭腔。

黄之楚心灰意冷，正儿八经地烟了。肖琳也不涉。

今晚曾薇夫妇突然来访了。黑男人提着一个纸盒。他们主动来访还是第一次。门便是客嘛，肖琳也是最要面的人，便着场面上的应酬。

曾薇坐下就问：柳儿睡了？我们到圳货，带了两个玩车回来，带遥控的，我儿和柳儿各一。又指着她男人，说：他呀，别看凶得像个雷公，就喜孩。

那么讲礼，真是的。肖琳说。

是哩，太讲礼了。黄之楚附和着。

黑男人豪地笑笑，说：都是邻居，柳儿和我儿又喜一起玩。

于是曾薇便讲了许多恭维奉承话，有讲肖琳的，多是讲黄之楚的。肖琳脸便不自在起来，只有黄之楚察觉到。

黄之楚给黑男人递烟，黑男人：黄主任原是不烟的，怎么也上了瘾？的话我还有几条云烟，拿条来。

黄之楚说别客气，留着自己吧。

曾薇把话题扯到这居房上来，说这房太差了，又又脏，老鼠又多，住久了真会短命。说她两拼死拼活赚了些钱，想自己修栋房，但手续太难办了，最后一关卡在建委了。

黄之楚这才知曾薇夫妇的来意，便说，我明天去建委看看。

曾薇夫妇立即表示了谢，再应酬了几句，起回家。黄之楚夫妇要把玩车退了，曾薇夫妇怎么也不依，只好收下。

客人走后，肖琳嘀咕：不见世面的东西，一玩车可以买得你变猴钻，成得了什么气候。

黄之楚本想发作，但一想，这毕竟是老婆好久以来同他说的第一句话，只好缓和了语气，说：不能那么讲，不送这车也应帮忙嘛。

那当然啦，又不是别人。肖琳的语气有些怪。

黄之楚知此话特有所指，只好装聋作哑。

第二天，黄之楚理完几个文稿就往建委去。若是在以前，这个忙他是不敢慷慨承诺下来的，因考虑到自己缺乏分量，怕别人不买账，落得没趣。现在不同了，尽尚未提，但早已风声在外，知他即将提，又是市长的红人，怎会不给面？于是他找了建委主任，主任吩咐了承办人，事情顺利办好。离开建委时，他觉得那主任同他握手时特别有力，似乎在传递一无言的信息，使他有些飘飘然。

中午回家，就把办好的手续给了曾薇，曾薇千谢万谢，笑得很媚。黄之楚不由得想到她晚上的劲，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