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怎么想到要我陪她夫人呢？一定是夫人将了。他听说这市长因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在妻面前百依百顺。如今有他夫人看得起，恐怕也能沾些光。所以喜不自禁。

第二天一上班，黄之楚就叫了车径直开到市长家门。市长已去办公室，只有夫人在家。他落落大方地喊：，我陪你一起去。

以后，就成了黄之楚对市长夫人的称呼。上车后，问黄之楚：你贵姓？

黄之楚连忙回：姓黄，叫我小黄吧。

怎么连我的姓都不知？黄之楚想。

很优雅地笑了笑，说：你可别在意。市府办的人多，我记又不好，见了只觉面熟，知不是市府办的也是市机关的。同志们看见我都打招呼，我也笑笑。有次我在街上买衣服差八元钱，见一个人面熟，就向他借了，至今记不起是谁。唉，我这鬼记。我同老李讲了，老李狠狠批评了我，说不好别人还会说我贪小便宜。

黄之楚赔笑着，说：那谁会怪你呢？八元钱又不是个大事，反正人民币贬值得不像钱了。

他妈的，那八元钱几乎得我妻离散了，黄之楚想。

之后，的兴致全在早的田园风光上，不多说话。

黄之楚想到昨天领命时的沾沾自喜，便到像是受了羞辱，只怨自己太简单，太天真。转一想：市长为何单单叫他呢？只有两可能，要么是鸳鸯谱，要么是看到办公室只有他黄之楚无事可，可有可无，正好来当这侍候夫人的差事。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幸的人。于是发誓要用一公事公办的态度来对待这次任务，甚至在心里给市长上纲上线，说这纯粹是贵族老爷们的特权主义表现，还白白浪费了青年的一天生命。

小车到了不能再开的地方停下来，接着要走一段小路。司机征求黄之楚的意见，谁留下守小车。黄之楚似乎忘了刚才的愤愤然，立即声明：对汽车这玩意儿还是老兄你有情，我想看看山野风光，领略一下清明民俗，还是陪上山去。

这么决定后，黄之楚暗暗地骂自己没有骨。

五黄之楚同混得很熟了。李市长成天忙忙碌碌，又艳艳的，家里的许多事不了，常常请市府办的同志帮忙。谁都乐意帮忙。以后便常叫黄之楚了。黄之楚给市长买煤、买米或其他什么事时，都觉得自己活像旧官府的家，很可怜，可又总表演得自自然然，像朋友之间的相互关照，不像有些人显得那样猥猥琐琐，故作殷勤。这样，也到自在些，于是有事便叫：小黄，给我帮个忙。

有意无意之间，黄之楚每次帮了事，都要在办公室叹一番，宣扬一番。说李市长这个官当得真辛苦，家里的事一也不了，可把累坏了。我们办公室的同志也真该多替市长家帮帮忙，让他安心工作。他妈的就地方官难当，若是在队，当个小连长，衣服都有人洗了。

黄之楚这看似泛泛的议论，其实也并不是无故而发。他既向同志们炫耀了自己同市长夫妇的关系，又为自己卖苦力找到了堂而皇之的理论依据，还平衡了同事们的心态。因为既然办公室的同志们都要多给市长帮忙，不是我黄之楚去也是你去呀！这样说来，他三天两往市长家跑，倒是替全同志分担责任了。

同志们也见怪不怪，只是羡慕他同市长夫妇相得那么洽。不过那位以前常在市长家事的赵秘书多少有些嫉妒，但这又是说不的。黄之楚看了这一，只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