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人要是告起来可就危险了。像纪检委得安排自己人吧，工会也得安排自己人吧，党委书记就更不用说了。李市长，其实这就像毒一样，只要你走了第一步，就等于是走上了绝路，而且是再也别想能回了，你就是想回他们也不会让你回的。大伙都一黑，就你净净的，这行吗？他们会答应吗？他们能容得下你吗？他们还会再拥护你吗？还会再听你的话吗？你还指挥得动他们吗？你这个总经理还当得稳吗？在他们里，你这个不给他们谋福利的一把手究竟有什么用？李市长，这几年跟那几年真的不一样了。我是真的没法，真的没法呀！”

“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别人的腐败都是主动腐败，而你的腐败则是不得已的被动腐败？所以你也就觉得主动腐败和被动腐败是应该有区别的，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这只是你的说法，真正的觉你并不了解。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在此山中。李市长，你想过没有，假如在一个环境里，如果所有的人想的都跟你不一样，的也都跟你不一样，那么即使你是一个天大的好人，你的也都是天大的好事，可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些人里，你还能算是一个好人？对他们来说，你的岂不全是坏事？”

“所以就用买优质棉的价格买回了上千吨次品棉，把淘汰了的机当废品卖去再用价当新产品买回来？连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得来，这也是没法？这跟杀人放火又有什么区别？你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你也能说你是因为没法？你把所有的问题和责任全都推得净净，好像这一切都是社会的原因造成的，都是制的原因造成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因为是上边有了腐败行为，所以你才不得不跟着腐败，就这么简单吗？就跟你个人没有一关系吗？苍蝇不叮无的，你要是没，你要是没味儿，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还会寻到你上来？其实今天我这么晚跑到你这里来，并不是只听你说说这些为自己开脱的话。我只是想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在心底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嘛要这样？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其实你什么也有了，你什么也不缺。当领导当到这份上，一个堂堂的正厅局级，你还有什么后顾之忧让你这样的事情来？你给我说真话，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只想听听你的心里话。”李成睛红红地说。也许真是有些喝多了，所以才这么执拗地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既然你非要这么问，那说得难听了，你也就别生气。”郭中姚也同样睛红红地说“李市长，我真的不清楚你现在真的还是这么好，或者就是给我打迷糊。你妻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会一儿都不知？还有，几年来，我们的这些事情你也真的什么都不了解？公司里还过得去的那几年，哪一次过节我们不到你家里去？哪一次没有三万两万的能下来？别的不说，只你的女儿梅梅上大学，我们一次地就送了两万多块的钱和东西。为了让梅梅上一个好大学，上一个好专业，前前后后我们就了三四万块。这一切你真的会不知？我们也知这一切都是你妻一个人一手办的，但我确实有些不太相信，对这些你真的从来都没过问过？一儿都不知内情？”

“我听着呢，你往下说。”李成直直地盯着郭中姚说。

“李市长，你的为人我知，你真的是个好人，是个没私心的人，是个事业心很的人。可这么多年了，你就真的一儿没变，还跟过去一个样？你真的还是一直把这个社会看得这么亮堂？对这个社会你真的还像过去那么有信心？”

“你能不能把意思说得更明白？”李成听得好像确实非常认真，他就像鼓励似地说“没关系，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说过的，我这会儿把你也怎么不了，对你的话我当然也不会生什么气，你只放开说就是。”

“李市长，你在这么的位置上了这么些年了，你就没考虑过这个国家的前途？还有我们这个党的前途？”

“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党你是不是已经到绝望了？”

“那么你呢，是不是还满怀希望？”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其实都是在演戏，表面上看，我们都还在忙忙碌碌，信心十足，而内心里所有的人都在作着准备。不瞒你说，我的觉就是所有的人都在等，都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那一天？哪一天？”

“李市长，你非要让我把这样的话赤说来吗？”

“你是不是说这个国家，这个党迟早有一天非得垮台不可？”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国家不会垮台，这个党也不会垮台，我只说，这一切还存在着，但实质却完全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你是说形式上没变，但本质上却完全变了。共产党也不是过去的共产党了，社会主义也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了，老瓶装新酒，一切都徒有虚表罢了，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