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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hua枝俏middot;chun来(5/10)

乡党委书记是在卖乖讨人情,却不去破。他明白是那一千块吊丧钱买了个副乡长,心里酸酸的,差儿掉下泪。自己凭文凭,凭工作成绩竟然升不了一个副乡长,还得靠初恋情人的帮忙送礼才升了个芝麻小官,这也值得庆贺吗?他不知是该为自己到可悲,还是应该谢扬眉的相助。他没有料到县委书记竟然是扬眉的堂叔,如果从今往后他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关系,也许会升得更。但是他把这想法泯灭了,他一心要堂堂正正地人,并不想靠走后门换来什么官职和前程,他认为那样对自己的人格是一亵渎,对党组织也是一亵渎。

后来无情的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又错了。伊书记在的时候他没有及时去联络情,甚至没有单独去向县委书记汇报过工作。伊书记调到天野后,县长武崴接任县委书记,他仍然没有去汇报过工作,因此一直就是个副乡长。他从来不收老百姓的礼,也不给县委书记送礼,甚至对那些收礼的书记乡长还人前人后要说上几句顺溜: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光跑不送原地不动,连跑带送提重用。

这就引起了当事人的不满情绪,然后想个办法把他贬到另一个乡里去。十二年间,他上像贴了邮票到调动,没有再与扬眉联系过,也不知扬眉最终落谁家,生活得怎么样。十二年时间,他因为不跑不送从条件好的乡里调到条件差的乡,最后又调到山区石云乡,现在又因为徐来和女同时死在办公室里无辜受到牵连,被停职反省,他愤怒、苦恼、彷徨、无奈…

3

一九九五年的三月初,武崴终于因为“路线问题”调离天南了,他准备在离任前最后一次调整的计划也没有实现,据说是市委书记李直发话了:县委书记在离任之际不准突击调整,以后要形成制度,天南的班就不要动了…

武崴调整的计划没有实现,离任的时候又被酒厂的职工羞辱了一番,可以说是灰溜溜地离开天南的。

武崴离任之后,米达文调任天南县委书记,安智耀的县委书记梦没有成,他仍然是县长。就连这个消息王步凡也是听同学时运成说的。时运成因前任县委书记的离任,十二年时间也只是在武崴离任之前熬了个天南县委招待所的所长,他在组织的时候就是副科级,到招待所任所长仍然是副科级,不属于提。孔隙明因为会送礼会结已经爬到孔庙乡乡长的位置上多年了,孔庙乡改镇的时候他还差儿当了镇党委书记。他走的是原常务副县长、现任县长安智耀的路

王步凡是个从来不吃飞来之的人,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铁乡长”在老百姓那里是褒义,在官员那里却是贬义,甚至有人说他不通人情世故。如果他明白升官之,脸稍微厚一,凭他的能力,凭他带领石云乡群众修了天南县第一条乡村公路,凭他带领李庄乡群众修建了目前天野最大的库那些诸多政绩,是应该步和提的,可惜他不懂升官之就是不会步,还差一儿被诬陷为罪犯。

米达文一上任,天南又风传要调整,王步凡仍然不去多想,他对官场已经灰心,准备听天由命。

三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六晚上,王步凡没事在孔庙初中校院里闲转悠,孔庙初中的副教导主任陈孚跑来叫他去喝酒,很情地拉住王步凡的手说:“兄弟,今天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吧?走,我那里还有一瓶剑南呢,咱俩把它报销掉!”

王步凡是个不随便贪占别人便宜的人,然而念在陈孚一片真情,自己也想借酒浇愁,便随陈孚去了。

来到陈孚的房间里,陈孚神秘兮兮地从柜里取一瓶剑南酒说:“这瓶酒是我侄给的,过年我都没舍得喝。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有上档次的人才有资格喝剑南呢。我侄办了个养厂,是孔镇长到省里给他跑的扶贫款,他现在可有钱了。”

陈孚属于那小聪明型的人,个很低,人却,迅速好了几简单的菜。没有酒杯,两个人用饭碗喝了起来。刚开始喝酒谁也不说话,都盯着酒碗发呆。酒喝了一半,陈孚好像很懂人情世故,两只老鼠贼溜溜地在王步凡的脸上审视着说:“王乡长,可能你不知吧,孔庙事了。”

什么事了?又有人告状了?”

“你听我慢慢说。孔庙新来的党委书记,叫风。风是新任县委书记米达文重用的人,本来是米书记老家芙蓉镇的一个普通教师,不知通过啥关系三年前调到天南县委组织先当事,后来又当了组织科科长,没多长时间又当了副长,副长也只了两个月时间,米书记一到天南他就被派到咱孔庙镇当了书记。因为当初安县长一心想当县委书记,没有当上就迁怒于米达文,现在与米书记不怎么合拍,而孔隙明是县长安智耀重用的人,所以咱们镇的孔两个人也不合拍,还老是闹别扭。”

王步凡也知现在的官场是讲究、线、面结合的,原来说路线,现在说关系网,但这关系网的组合形式毕竟不他的事,他既不是米达文线上的人,也不是安智耀线上的人。就看着陈孚说:“老陈,你消息很灵通啊!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啊。”

“你继续听啊!”陈孚继续卖关

说话之间两个人早把一瓶剑南喝完了,陈孚又从床底下取一瓶杜康酒,非要打开再喝儿。王步凡推不掉,只好又陪陈孚喝起来。

其实王步凡酒量大,喝一斤酒从来没有醉过。陈孚的酒量不行,八两酒下肚,脸红得像猴,两只老鼠都直了,话也有儿颠三倒四“王老弟,你不知,现在的官员们没有几个好东西,听说孔镇长给他弟弟跑的扶贫款更多。说的是办养猪场,养他娘个球,连一猪仔都没有养。他给我侄跑的那些扶贫款三分之二都装了自己的腰包里,孔隙明绝对是孔庙镇的第一贪官,坏着呢。这话我侄再三代不让我向外人透…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过后来孔隙明还想在我侄的厂里分红,我侄有些气愤就把他告了。正好书记和孔隙明有矛盾,风重拳击,纪检委及时过问,孔隙明就倒霉了,他——自杀了!”

“啊?”王步凡听到最后这句,筷儿掉在桌上。

接下来陈孚绘声绘地介绍了孔隙明被查和自杀的经过——

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一日,成了孔隙明最难过的一天,也成了他的祭日。天南县纪委书记匡扶仪事先给孔隙明打了个电话,说纪委要问一下他与风吵架闹不团结的事情,并说书记镇长不合作对工作很不利,米书记和安县长都很关注此事。孔隙明正有一肚委屈要向领导诉说,但是为了避免恶人先告状的嫌疑,他忍着心中的怨气,没有主动找领导。现在听匡扶仪在电话上这么一说,正合他的心意,就很快来到县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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