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有咱们现在就到大街上让老百姓评理去。”

“哎呀，我怎么能够和你这个小兄弟一般见识呢，你如果不想去石云乡就还留在孔庙教书行了吧？如果不想教书也行，孔庙乡和柳乡都需要从教育上个人去乡里搞人普查，啊，对了，让你去怎么样？反正你和学校的关系也那么张，走了对彼此都有好。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会动起来呢？你冷静儿，有话好说嘛！你坐，你坐。我看你可不像个人啊！”王步凡确实不是个人，可是他现在必须装，于是他瞪着血红的睛说：“你姓訾的说话一定要算数，不然老就把你老婆去旅游的事情到上边去。这不，信我都写好了！哈哈，姓訾的你记住啊，从古到今，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兔急了也咬人！再说你儿在哪个班里我也知，不然在你儿上文章吧？”

“不，不，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是骗你的，你千万不要让孩受惊。”訾局长有些惊慌失措，他对王步凡娄的能耐是领教过的，为旅游的事情天野地区教育局批评过他，要他注意影响。他现在一心想息事宁人，不想激化矛盾让王步凡继续去告他，更不想让王步凡怎么自己的孩。

王步凡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自己的行动见效了，就说：“我就去搞人普查吧。你訾局长说话要算数，不然我可要个鱼死网破的…”说罢王步凡把信往怀中一揣扬长而去。

没想到王步凡耍泼这一招还灵验，第二天他便接到通知，让他到柳乡去搞人普查。王步凡得到消息后一阵欣：官员们最怕有人拼上命去揭他们的短，文斗不如武斗。到柳乡上班后王步凡工作很卖力，也开始注意和领导搞好关系，乡党委书记很看重他。平时，党委书记总让他写一些乡里的通讯报，这些报大都变成铅字上了《天野日报》，成了为党委书记歌功颂德的文章。也有几篇王步凡执笔的工作论文登在《天野工作》上，当然署名都是乡党委书记的。恰逢一九八四年机构改革，要提一批有学历的年轻人充实到队伍中去。柳乡又没有别的大学生，王步凡以为沾了政策的光，自己同乡党委书记的关系也很好，他会为自己说话的。这次自己是非提不可了。

可是末了的事实又一次使他明白了一个理：仅凭学历和工作成绩以及泛泛的同事关系是不行的，提升官职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而且这个系统工程是掌权的官们纵着的，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直到时机失去时他才知乡党委书记原来是个，自己在政治上还是太幼稚了。

正当王步凡于十分苦恼的境地时，办公室的秘书叫他接电话，一接竟然是扬眉打来的。扬眉向他问了好，他问扬眉在哪里，扬眉说她这两年一直在天西县老家的中复习考学，结果没有考上。王步凡问她是如何知他目前的境的，扬眉说：“我的同学大学毕业后不是在县委办公室工作吗，我通过他知了你的情况。王老师，我现在急需要一千块钱，你能帮帮我的忙吗？”

王步凡想都没想说：“我尽力而为吧。”

“现在是八半钟，你找个车必须在十一半钟以前赶到天西县古城中门，我在这里等你。”说罢扬眉挂了电话。

王步凡当时一个月才六十多块钱的工资，一千块钱对他来说就等于是两年的薪，但是扬眉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急着用钱，也许是大学录取需要去打打，这个忙他必须帮。他跑了五六个地方才凑齐一千块钱，然后去找乡党委书记，说自己有儿急事，要用一用乡里的吉普车。这些小事乡党委书记是很给面的，当即答应了。

等王步凡来到天西县古城中门，扬眉果然等在那里。见了王步凡扬眉来不及说话就向司机很抱歉地说：“师傅，你在这儿等着，我们走近路去办急事。”

司机了，王步凡却有些困惑，他不知扬眉要钱究竟什么用，也不便多问。

扬眉引着王步凡抄近路爬了一段坡，又越过一山梁，然后蹚过一条小河，再上了一段坡，一个小山村。村后扬眉向王步凡要了那一千块钱，两个人来到一家正在办丧事的人家门前。扬眉把王步凡带到一个穿着孝衣的人面前说：“叔，这是我的老师王步凡，在柳乡政府工作，听说不在了，他是特意从天南赶来的。”然后去柜上了那一千块钱。王步凡这时细看穿着孝衣的人竟是天南县委的伊书记，伊书记拉住王步凡的手很激地说：“谢谢小王，麻烦你了。”

直至这时王步凡才知上了扬眉的当，原来她是让王步凡来送礼的。依照他的格是绝不会来送这一千块钱的。也许扬眉知他生耿直，才骗了他。

两个人要走的时候，扬眉跟县委书记说：“叔，王老师是个很能的人，这次乡里提青年，他学历、人品、才都是没有问题的，你是否考虑一下。”

县委书记没有明确表态，只了，然后用不一样的光注视着扬眉，挥手与王步凡告别。王步凡觉得心里特别别扭，县委书记怎么连一句表态的话都没有呢？

恰是盛夏时节，离开小山村，走在山野里，又临近小河旁，虽然没有桃李的落英缤纷，却有荷的依妖娆。王步凡心情还算不错，刚才本想埋怨扬眉几句，问一问她为什么会一去杳无音信，现在埋怨的话也说不了，他知扬眉让他来县委书记的老家是为他好。他现在已经快把扬眉忘记了，扬眉却对他仍然一往情。翻过山梁，扬眉凝望着王步凡的脸突然问：“王老师，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什么一封也没有回？”

王步凡一脸愕然，他从来没有收到过扬眉的信，一脸疑惑地说：“没有啊，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任何一封信，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已经把我彻底忘记了。”

扬眉顿时泪哗哗，泣着说：“我明白了，是我父亲在作怪。我有一个姑姑在兴隆邮电所工作，肯定是他们截留了我的信件。听我的同学说你已经结婚了，唉，听到消息我整整哭了三天，我算是白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