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其来地被列为副市长的人选。相比较而言，他冉飞哪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早晨在苏云骋办公室，穆有仁就想郑重其事地和苏云骋谈谈自己的想法。虽然这方式有“跑官”“要官”之嫌，可是，现在的风气着你不得不主动去“跑”去“要”社会上传着“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又跑又送，提重用”的说法，说的是想当大官，既要多往上级面前“跑”还要经常给上级“送”苏云骋轻易不收礼，这在仙峰市是有名的，但往他跟前勤跑着，从情上让他觉得近一些，还是必要的。何况目前已是关键时刻。

市委常委会正式提名冉飞市长助理，愈加刺激了穆有仁的神经。他到自己需要抓工作了。他来找秋未寒，就是想让他找机会在苏云骋面前为自己敲敲边鼓。因为他已经看来，苏市长对这个才型的小颇有好，并不因为他曾是古书记的学生而有意冷落他。

秋未寒从刚才的兴奋中慢慢冷静下来。与穆有仁往有年，他对这个一直自己上司的人还算了解。单论才学，即使算不上类萃，穆有仁在仙峰这个小地方也说得过去，除去藏书外，他对文学艺术、历史掌故、术音乐都有所涉猎，发表见解时有过人之。但是秋未寒对他的为人的确不敢恭维，这倒不是受他老师古明帆的影响，而是有亲受。一次，市作家协会举行某作家新作研讨会，一位市领导为附庸风雅，特地亲笔写了一幅贺幛，上面大书“祝贺某某大作梓付”几个字，挂在会场最显。秋未寒走会场抬看见，惊讶地说，错了，应该是“付梓”不是“梓付”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接话，唯有在主席台前张罗的穆有仁反驳他，不算错“付梓”也可以说“梓付”秋未寒不相信以穆有仁的知识积累会不明白其中的舛误，只能把他的举动看是为领导打溜须。自此以后，对他的好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可是秋未寒是个脸面窄的人，不好意思生生地拒绝别人的请求。穆有仁的要求虽然令他不快甚至反，委婉地推辞不过，他只好答应瞧机会为他帮帮忙。

“不过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哟。”他无奈地说“你知我本就不是办这大事的人。”

“那是那是。”穆有仁善解人意地，他也明白，即使秋未寒去找苏云骋，也未必就能立竿见影，但他现在是“病急投医”有人为自己造舆论总是好事。

起告辞时，穆有仁打量了秋未寒这房一，贴地说：“这么多年了，你还住着这两室一厅呀？看，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这事我得过问一下，咱们市有名的大作家，哪能没有搞创作的地方！”

秋未寒这小居室，还是刚到报社时分得的，本来原先有个屋作书房，秋叶来后没地方住，他就给她腾来了。

“这事哪用得着你心！”秋未寒不以为意地说“我觉得在客厅里写东西也好，累了还可以看看电视解解乏。”

40

仙人峰的海度并不算太，但因为山上古松蓊郁，怪石嶙峋，猿啼鹤鸣，人烟罕至，所以自唐朝以来，就为释家界所看好，前前后后建了不庙观庵寺。无极观是其间最大的一所观，自黄长主以来，更是香火日盛，信客盈门，相比之下，其它几比丘宅院就显得冷清多了。

穆有仁特意选了这个周三的下午专程前来拜访黄长。他把司机留在山下，独自一人信步走上山来。市直机关每周三固定要集中学习，自古书记时留下的规矩，这学习要“雷打不动”轻易不许请假，因此，这个时间上山不容易遇到熟人。他给里安排了学习《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的任务，指定另一位副长在家主持，自己找个借悄悄跑了来。

他需要求助仙家为自己卜卜前程。

从山门到无极观这段路不短，崎岖不平的青石小也不太好走，走不长时间，穆有仁就觉得上发了。好在山路上松荫蔽日，沟壑间终日雾霭不散，随可找歇脚落汗的地方。他在一块突兀的石边停住脚步，仰起脸辨析着上面红漆斑驳的刻，喃喃念：

海为龙世界；

云是鹤家乡。

是呵，龙之为龙，是因为有大海它施展神威的天地；鹤能一飞冲天，绝不是困在笼里可以到的。龙、鹤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想我堂堂穆某，空有一才学，竟然找不到能够大展手的舞台！穆有仁想到这里，愈加到心理上的不平衡。

黄长与穆有仁打过几次，虽然不像与欧举那般熟，也算旧相识。听童报讯，忙从老君堂匆匆迎门来：“贵客到访，敝观蓬荜生辉，请到客舍用茶。”

穆有仁逊谢着随黄长走专门用来待客的茅舍。从外表上看，这是一间不起的草堂，里面却很现代化，不仅有隐在屏风后的空调，角落里还有一台电话机。只是正面墙上那幅古朴的“无则刚”条幅，与屋里的陈设不大协调。穆有仁端起童送上的茶盅，暗骂：“这老，还会享受的。”

“长拨冗光临，必是有以见教。”黄长试探着问。他对熟识的市里面人从来不称施主，都是呼以官衔。

“长客气啦！”穆有仁笑笑，应酬。他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传去自己为了升官而求卜问卦，未免太难听了。可是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空跑一趟。

“最近这段日，政事繁冗，俗务缠，搞得我夜眠多梦，三餐不香，颇有些心绪不佳。找了几个医生，也没说什么午卯酉来。想到长擅察天人之变，悉前生后世，故而专程造访，盼能指迷津，拨云见日。”

他这几句话说得蓄，却又把来意表述得很清楚。明的黄长一听就明白了。

“可否先容贫为长悬丝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