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说是误会不让传，学校里知的人也不多。”

丛书记为了证明所言不虚，还翻一本工作笔记，找当年的一段记录，上边有准确时间。

“哦！”赵瑞星暗自惊喜。上让陪同考察的纪检委长面实。

纪委长在市公安局纪检组长陪同下，找到当年的派所长。后者一看来人阵势，哪里还敢怠慢和隐瞒，乖乖说了当时情况——

原来，那天夜里，所里接到一只匿名报警电话，说是江淮府有人卖嫖娼。所里上安排人员前往，翻窗室去一看，果然有一对男女赤抱睡在一起。两个现场置的民警不认识胡来，就把人带到所里。所长一看，男的是中专的胡校长，女的是府女老板。两人都说是胡来喝醉了，睡在女老板床上等着醒酒。既然大家都是老熟人，胡来又答应由学校支付派所一笔赞助费，所长就当场把人放了，而且待知情者不得。至此，这桩绯闻就被隐藏下来。

离了派所，纪检委长又同税务局联系，让他们以查税的名义找江淮府女老板，调胡来在中专那几年的账本。查结果比想像中的严重得多——那几年，学校每年在店里消费达四五十万元，全是胡来签字报销，有的一桌饭菜就有五六千元，最频繁时每天在那里用餐好几桌。

“凭我多年查案的经验，这些票据里面问题很大，突破也不难。”纪检委长说。

中专这边的问题基本查清。再往前追溯，胡来还曾在东区过教育局副长、局长，主教材与教学材的采购。有匿名信反映，胡先后收受过四五家经销商的回扣，数额都小。其中一封信披：当年全区教育系统集中采购了一批电脑，费用明显比市场价格。电脑公司老总给了胡来数万元回扣遭拒绝，后来就照胡来开的一张名单，送来十几台电脑，全给了相关领导。那时电脑是奢侈品，每台价值近万元。接受电脑的领导里，包括时任区长苗长林。

查，还是不查？赵瑞星思考好久，决定这个事情不查了。他知，既然明确提到了苗长林，他这个副长就不能再往手。虽然现在年龄大了，无需考虑提的事，可毕竟还要在城生存下去，他不想多事，也没必要多事。

手山芋，最终还是扔给了黄一平。

34

对胡来的有关问题，本以考察实情况的名义，属于秘密调查，知情面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黄一平得到赵瑞星转来的信息，也不敢轻易作主，只好上报廖志国定夺。

“这个胡来怎么理？说说你的想法。唔？”廖志国认真看了材料，问黄一平。

“我个人看法，不必穷追猛打。”黄一平回答。

“说说理由。唔？”廖志国的眉拧起，表明有不同意见，至少是不能理解。

“我有两考虑：一方面，胡来毕竟只是个走卒，并非对面阵营中的心人，只要将其逐教育局并且不再公开捣，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另一方面，对胡来的理应当有别于‘三剑客’，宽严把握适度、刚柔相济得当，可以对其他人起到示范与警戒作用，有一定的统战效果。”黄一平还是着说了。

“好！这个意见我造成。还有，这个胡来怎么也算是个教育方面的人才，不应当也不需要一打死。我们党的政策一贯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犯了错误，路还是要给的嘛！”廖志国眉结松开，应。

这边，廖志国在与黄一平商量最后的置方略，苗长林、贾大雄那边却还不知情况多么严重，仍在频频促赵瑞星写考察报告，以便早拿到务会与常委会上讨论。

胡来本人更是蒙在鼓里。近几天，他已经在教育局拉开当家的架，开始考虑领导层的重新分工，以及机关中层和下属单位的调整。据某个与胡来相邻而居者透，近期造访胡局长家的客人，完全可以用车龙来形容。

赵瑞星当然也没有闲着。他在牵撰写考察报告的同时，还亲自动笔整理一份调查材料，上边全是关于胡来的经济与生活作风问题。当然，其中很多只是罗列了线索，并没有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