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上的某需要，希望修理一位下辖属，已然是一不太光的心态。现在，又要采取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与办法，怎么能够亲自刀而手染鲜血呢？黄一平为领导秘书，面对如此的事情，必须而充当枪手，而且不能让书记把话说得过于直白骨。此类事，即便说不上损，至少也不是什么谋，一切皆应控制在朦胧与暧昧状态，心照不宣。否则，就是自己这个秘书的愚蠢了。

康局长在教育局长位置上一蹲多年，领导班与下属单位也是多年未动。这次更替，不仅需补充主要领导，而且涉及到整个班，甚至连几个下属单位也要随之调整，属于牵一发而动全的大动作。况且，教育局是个重要门，领导班是否有力，事关整个城教育系统的改革、发展与稳定，更事关城未来若年教育事业的走向与兴衰。为此，市委专门从纪检、宣传、审计等相关门调人员，协助组织参与其事。

此次行动，名义上由市委常委、组织长贾大雄统领，实质是市委书记廖志国幕后掌控，市委副秘书长黄一平总协调，市委组织常务副长赵瑞星实施。

赵瑞星领衔的工作班，浩浩开教育系统，大张旗鼓地搞了一番动员，然后便照局机关、下属单位、托门行切块，分别组织了不同规模、层次的动员，以及广泛的民主推荐与测评。教育系统不少人觉迷惑：选个局长搞这么复杂，有必要吗？事实上，赵瑞星这样的好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多个方向同时击，总能找到攻克对手的薄弱环节。推荐、测评结果来，很快筛选一批考察人选，其中有的是局主要领导人选，有的则拟作为局领导班成员或下属事业单位的负责人。经过一番搅拌、稀释、中和，常务副局长胡来的得分、得票情况，完全在黄一平、赵瑞星的意料之中：排名虽然靠前，却不占有绝对优势。而且，城中学校长、城中专丛书记等几个正职，也随胡来之后，形成迫之势。

由此可见，黄一平们设计中的搅局态势，已然形成。

考察名单报到贾大雄、苗长林、秦众、廖志国等几个领导那儿，又分别向其他几个常委作了通报，上在教育系统行公示，同时考察。

对于胡来的考察，赵瑞星当仁不让要亲自掌控。黄一平事先专门同纪检书记何长来打了招呼，调纪检委一名长与赵瑞星搭档成一个考察小组。

就像记者写新闻的倒金字塔结构一般，赵瑞星领衔的考察小组，照胡来由近至远的任职顺序，采取层层剥笋的方法，开始寻觅其后边那一莫须有的尾。

凭心而论，初起阶段的考察情况并不理想，尤其不像黄一平与赵瑞星期盼的那样，能够迅速获取到胡来的问题。

在教育局机关，大家对胡来虽然没有过于集中的好评，却也没有多少原则恶议，所指缺无非脾气暴躁一，为人傲气一，有时工作方法简单一，等等，都是些枝节问题，对其德、能、勤、绩、廉皆构不成重大颠覆。即使参与竞争的督导室主任，对于胡来这个竞争对手，也只是行了一番糊其辞的否定。看得，调到局机关这几年，胡来确实比较谨慎，并未像有些那样，一手向组织要职务、权力，一手向下属要金钱、质，还要不时腾手来拥情人抱二。

局里这块没问题，那就循着胡局长的仕途足迹往前觅，再说，不是还有那些匿名举报信上的线索作参照吗？

担任副局长之前，胡来曾经在城中专过几年校长。

可是，照匿名信上反映的问题，城中专的人都表示不知无此事，或者回答不知。不过，从那些人闪烁不定的神中，赵瑞星判断，胡来可能在中专过工作了。也难怪，中专是局里的直属单位，虽说也是级单位，可大到领导选用、财务资调，小至个普通教师或评个职称，皆要完全受制于局里。大家都知胡来有可能局长，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得罪他呢！

黄一平决定给中专的丛书记打个电话。他同后者并不太熟，但知龚书记秘书给廖志国打的那个说情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