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贾大雄还不死心。

“是啊，我也曾经产生过这样的怀疑。”廖志国接：“可是，接下来的调查情况更加严重。据反映，胡来在东区教育局任职时，长期把持教材与材的招标、采购，却严重违反相关程序，多数大宗材未经规范招标，数额庞大的教辅材料质次价，其中一笔数量庞大的电脑问题尤其严重。上述问题，是否属实并涉嫌违法犯罪，目前还没有追细查哩。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底下该如何理？”廖志国说毕，意味长地盯了苗长林一。

苗长林自然比贾大雄老到很多。他白了贾大雄一，以批评的吻说：“事实已经摆在这里，就不要胡怀疑和猜测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如何挽救胡来同志，尽量缩小影响。廖书记的意思——”

“今天找你们来哩，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胡来毕竟是一个难得的教育理人才，又主持教育局工作多年，怎么说对城教育还是有贡献的嘛。你们看是一步查下去，还是本着挽救的目的，给他一个自我认识与改正的机会。唔？”廖志国态度显得相当诚恳。

“要不，还是先找胡来谈谈吧，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看看他的认识程度，然后再作定夺。”苗长林暗自吁一气，建议。

“同意，我举双手赞成！”贾大雄迫不及待表态。

“我也没有意见。”何长来说。

“嗯，既然大家都表态同意了，那就照长林书记的这个建议办。这件事哩，我看就由长林和大雄两位同志面，抓跟胡来同志谈谈，如果确有冤情，那就在一定范围内予以澄清，该提照样提。如果属于一般的错误，那就以批评教育为主，适当调整一下工作岗位。当然啦，假如态度不诚恳，那就决一查到底！”廖志国面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好吧，我们上谈。”苗长林答应。

苗长林、贾大雄找胡来谈话的结果可想而知。刚开始，胡来还嘴，持辨称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那些所谓举报完全是栽赃陷害，而且要求组织上一定帮助澄清事实，追查真相。

对于胡来的义愤填膺，贾大雄面同情之，苗长林则始终在一旁冷相观，等前者发得七不离八了，才很不客气地提醒：“来同志，要求组织上查清真相容易，可一旦真的调查下来，结果并非如你所说或所愿，到时候可就没人能帮助你了。我劝你还是冷静下来想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办？”

胡来其实早就冷静下来了，刚才的表现只是在领导面前个姿态。他反复琢磨了刚才苗长林提到的几件事，叹息：“既然人家如此相，我哪里还说得清楚！算啦，我也就听苗书记、贾长二位领导的话，自认倒霉了。”

常委会上，大家一致同意，胡来调政协任科教文卫委员会主任委员，还是正职，名义上也算是提了。可熟悉基层官场架构者都看得清楚，由政府序列的教育局到了政协下边的这个委，无论实际权力还是风光程度，皆不在一个层面。从此，胡来赋闲等待退休，等于提前结束了政治生命。

胡来的事摆平了，底下就该着手摆布教育局的班。因为有了前边这一节，苗长林、贾大雄一伙无比气，几乎完全丧失了话语权，无形当中便给廖志国提供了更大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