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着手在教育系统系统搅起一场风狼，志在击碎胡来的局长梦。

黄一平曾在教育系统工作几年，调到市里秘书这十几年，同原来的那些领导、同事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教育门的那些人，看到黄一平先后得于冯开岭、廖志国，见得仕途越来越向顺走，总是百般拉关系、近乎，或借机接近市领导，或向市财政多要钱。平常，黄一平每每到了教育界，也是自称回到娘家，大家对他异乎寻常的情。最近，他频繁往来于教育系统，大家照例很亲，不免要讨教局长选的事情。其中，有人是直言不讳明着打听，也有人是曲里拐弯暗语试探：

“秘书长，市里这次玩真还是动假？现在动员大家推荐、报名，是不是暗中早就定好了人选？”

“常务副局长胡来不是早就行使局长职权了，直接将他的那个副字去掉不就得了，还搞这么些虚八脑的形式什么？”

“市里搞这民主推荐，是真要举贤任能，还是仅仅走个民主的过场？如果是前者，咱就认真对待。否则，咱连陪着玩儿的功夫都没有。”

黄一平听了，笑：“教育局这么大个门，选局长又不是挑两斤青菜萝卜，怎么会不慎重不认真！”或者，反问对方：“难市领导吃饱了饭没事，会拿整个教育系统的同志寻开心？你认为有这可能吗？”

有是，锣鼓听声，听话听音。黄一平的这回应，很快就让那些打听、试探者听了弦外之音，并且随之联想、演绎、生发诸多不同版本的传闻，中心意思只有一个：据接近心层的权威消息称，本次教育局长人选，绝对未曾预定，选完全民主、公开，保证百分百的公平、公正。

赵瑞星与黄一平相呼应，凭借他在组织工作多年的便利，广泛联络教育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以及下属有关学校的校长、书记，动员他们响应市委号召，踊跃报名参与局长的竞争，以实际行动接受组织的检验与挑选。他还反复告诉这些人：“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以积极的姿态、认真的态度参与其中，相信一定会有机会！这个，我以党和人格向你们保证！”

那些局领导班成员和学校的校长、书记，大多是符合选条件的正、副职，原本认为胡来接班已经是铁定的事实，现在经过赵瑞星这么一动员，心里的那块又开始蠕动起来。他们觉得，别人说话可以不算数，一个组织的常务副长总不至于明目张胆忽悠人吧。

如此一来，教育系统一潭原本还算清静的，很快就被搅得近乎沸腾且浑浊不堪。

浑的一个重要标志，是有很多人开始找关系、通门路，希望冲击教育局长位置。这些人中，不仅包括教育局的那些党组成员、副局长，而且还有城师范、中专、农校以及几所省重中学的校长、书记，甚至连督导室主任都蠢蠢动。教育系统外，也有些官员瞄准了这个把缺，他们中有市委、市府联系教育的副秘书长，几个的副长，有关委、办、局、室和下边县（市）、区的副职，好多人打着曾经过教师、过教育的名号。城中学的校长，不知通过什么关系，竟然打通了省委梁副书记夫人的关节，梁夫人又找到廖夫人苏婧婧，后者再将国际长途打给黄一平。城中专书记老丛，将关系通到北京某，又通过里找到龚书记，省里电话径直打给了廖志国。没想到，一个局长位置的空缺，很快便形成群蜂逐的效应。不几天，机关里就传一些风声，教育局长人选由胡来接班的一边倒倾向，转而变化为多可能并存。

黄一平、赵瑞星设计的第一步目标初步实现——既然胡来不再是局长的当然人选，那势必就成了其余众人的竞争对手。俗话说，官场如战场。官场上的竞争，有时往往会比战场更富有血腥味与戏剧。城教育局长之争，很快就转化为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而且大家的攻击目标首先就是胡来。攻击的办法，无非与对待廖志国大同小异——明有枪，暗有箭。于是，一批批匿名举报信雪片般飘洒开来，上自京城、省城的重要领导，下至市委书记廖志国、纪委书记何长来等等，反映的问题从徇私舞弊、贪污受贿到公款吃喝、生活腐化，甚至一直追溯到他担任中学老师期间，曾经将将堂里的一箱豆酱据为己有。表面看，举报信上的那些内容，掌握得既又准确，估计真要查下来，却又不知几成是真事。当然啦，这信寄给廖志国、何长来，也算是对症下药、心积虑了。接着，就有类似内容的小消息“非典”病毒一般在民间传播，把个胡来说得连地痞、无赖、氓、恶都不如。

陡然间，胡来就像被人剥光衣服一般，置于舆论漩涡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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