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提纲怎不先拿给他看看？”邝明达又问。

“你看现在方教授夫妇这样的派，我们带的那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药不上足，提纲仓促拿来，万一卡壳了，底下的结就难解了。我们还是赶回去再准备些东西，从长计议吧！”黄一平说。

25.学术圈（4）：一个好的秘书，三分靠、七分靠笔

回到城，黄一平赶联系当年同学，四打听方教授现在的行情、喜好。这一打听，不禁大吃一惊。如今的方教授果然了得——为N大哲学系主任、博士生导师，又是省人大常委，更兼省委专门聘请的理论顾问，竟是学术、政界两都当红的重量级人。

原来，黄一平毕业之后，学校曾经选派方教授到北京某院修一年，其间有篇论文在国内理论界引起烈反响并获得多项大奖，论文的两位指导老师中，一位是北京层要人某某，另一位便是时任某院副院长的省委龚书记。以此为机缘，方教授巧妙把这段经历包装、炒作一番，迅速取得大成效。缘于此，如今的方教授，在省内学界风光无限，学校内外的那些专业职务暂且不谈，光是城市决策顾问、咨询专家之类的衔就有一大堆，经常在各政治圈里学术报告、专题讲座，挂名费、场费就是一笔令人瞠目的数额。现在，教授除在省城坐拥两三豪宅外，据说在太湖、天目湖等风景区也都置有档别墅。这一来，黄一平自然就对方教授的价码明白了八九分。

据众同学提供的有关信息，说是方教授近年也衷于各收藏，邝明达不惜代价搞来一幅清朝扬州八怪之一李方膺的山扇面，外加一名家制作的宜兴极品紫砂。黄一平对这些不内行，冯市长也不放心真伪，邝明达却拍着脯保证：只要那教授果真是行家，一准到成功“速必杀”！

东西准备妥当，黄一平与邝明达再次登门拜访方教授。

方教授乍见当年弟拎只不起的布袋再度登门，本来还是有些冷淡，可一见陆续掏的两样东西，上睛瞪得铜铃般圆，目光放电一样明亮，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尤其是那幅李方膺的山扇面，经过方教授反复查验证实不是假货22，更是令他不释手，连声说：“宝，宝，真是宝！”

趁着老师兴，黄一平这才把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冯开岭的情况作了介绍，又把这篇文章对其升迁的重要意义了如实阐述，自然也将冯市长升迁与自己个人前途的密切关系，于羞羞答答间透一二。侠肝义胆的方教授本已是半个官场中人，哪里需要学生啰里啰嗦说这么许多，当即桌一拍，：“行啦，这事我来帮你办，既然事关一个城市市长的命运，自然也就事关一座城市数百万人的未来。学生的事情，老师不来帮助，那岂不是辱没了师长这个称呼？何为师者？传、释疑、解惑、救难也。一日为师，终为父嘛。”

方教授看了黄一平与冯开岭共同商定的文章主题与写作提纲，当即表示分量不够，站位不。原定的那个题目《城市建设中的文化记忆——兼谈城市规划在建设文化大省中的功能与作用》决定放弃，改为《保持城市特，彰显城市个，以建设文化大省的宏大气势统领城市规划和建设》。几个小标题也当场重新敲定下来，一切围绕省委龚书记的心思路与最新意图，又符合作者当前职责与未来份，贴近实际且宏观指导，大气而不逾越。

方教授嘱咐黄一平回去写作时，多从网上搜索一些省委龚书记近期的重要讲话，同时开列了一些需要借鉴的理论文献。临别，方教授还拍了拍学生肩膀，亲昵地说：“一平，写这么大块的文章，所费力很大。若是写真功，肯定会耗费大量心血，最终好似生一场大病哩。你要辛苦了，别忘记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