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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4/6)

,漂浮着成千上万白莲教教徒的尸首,算是本地史册上最惨烈的大屠杀,朱大和尚带兵赶走元军后,曾整治过那条腐尸烂骨汇成的护城河,河疏通了,但臭气始终驱之不散,臭沟由此而得名。好的风是天公造,不吉利的风却是人为造就的,正因为这样,那帮由推土机开的房产大鳄们在面对"白莲教"的亡灵时,也望而却步了。

在贫民窟似的建筑间,这座四层"楼"可以用矗立来形容,其实早像卧床不起的老人了,剥离的墙面堆积了岁月的沟壑,灰白中夹杂着斑斑,院内的教学楼拆得只剩下空架包骨;院墙是由泥砖垒成的,能有一米多,上面爬满了青苔和野草;一个双扇大铁门倒是五成新,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有"敬老院"的字样。

在我响喇叭时,有人过来开了门,是纪检一室的办案人员,见到"鬼"就皱着眉说:"主任,午饭又没吃,他该不是想玩绝吧?"

"鬼"没答理手下,回对我说:"余师傅,等会儿我还要上A县,你也别回单位了,上去找个房间先休息会儿。"

我下车朝四周望了望,上烟摇说:"得,我就在车里猫着吧。"这破地方还不如看守所,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这吴同学未免太小气了,将人放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楼"里,不失眠才怪。我不免从内心对老储产生了怜悯,养尊优惯了,若再玩绝的把戏,这不是还没等到组织给自己下定义就提前向克思报到了,背负有历史问题不是?

我将"鬼"的香烟拿在手上,凑近鼻孔闻了闻,然后不屑地丢了窗外,自己中华,放倒座椅,放松四肢,悠然地起来。

一袋烟的工夫,楼上忽然有人在叫我,伸一看,刚才开门的办案员向我招手说常委让我上楼。

看来"鬼"一时半会儿是下不来了,我只好下车上了"楼"。

底层空的,每个房间虽然有门把手,但都敞开着,里面什么也没有。楼梯也有一个小铁门,没有上锁,顺着台阶到了第二层。二楼比底层净多了,房门都上了锁,楼廊天板上拉了一尼龙绳,拴在楼廊两端,上面挂了少许衣服和衣架,大概是办案人员休息的地方。第三层比较特别,楼廊全装上了防盗网,好似鸟笼;墙面装饰一新,刷上了白涂料,房门是宾馆规格新装的,嵌有房号,木板显得凝重而厚实,跟这里的气氛相吻合。通向四楼的小铁门被锁住了,从楼上的布局看,显然是防备"房客"楼自杀的。这方式的"轨",非自杀者的温床,横下一颗心便碾成泥,一了百了。搭上这的旅客,一般是走着来,夹着去的,没坦白问题,想死都不给机会的。逃离这轨一般有两方式:一是先知灼见,跑在"火车"之前闯栏杆,溜境外;一就是换个死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自杀",将所有肮脏的易埋葬土里,当然啦,自杀者的上线自此被抹去了,活者总会给死者一个代的。

"鬼"走中间的一间房,在楼廊上向我招手说:"余师傅,你来劝劝老储,不吃饭咋行,。"

我没动步,问:"合适吗?"

"你也是咱同事嘛,怎么不合适了?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在场,我陪着。"

"鬼"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毕竟我和老储过去都是老的嫡系,在这场合下见面,办案规定该回避才是。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推却了,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想见老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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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问题呀?老领导是最了解我的。"跟老储一见面,他就冲我大声叫,显然是说给"鬼"听的。

别看"楼"外面陈旧不堪,里面的设备超越三星级宾馆待遇了。房很大,面积能有三十多平方,三张宽大的木床,白刷刷的床单,茶几和沙发都是新的,电视机也是纯平的。老储斜靠在中间的床上,床柜的烟灰缸满了烟,茶杯里冒着气,他一边喝茶一边着烟,电视画面恰好是京剧片段——《智取威虎山》里的对白:

怎么又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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