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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来吧(4/6)

枫,也就是枕他们的副班长。这位首开记录的女孩儿来自安徽凤,语言发生学专业,据说,她毕业论文中的主要观是,人类之所以要发明可以作为标记符号的文字,是哺划分领地行为的一自然化。

新郎官好像叫胡,北京土著,爷爷是八级老木匠,曾给冈村宁次打过扎,在某家公司供职的父母就更了不得了,刚果布拉柴维尔共和国大使馆的沙发号称就自他们的手笔;双双内退之前,把独厂里接了班。现在看来,二老果然目光远,如今,那家苦苦维持的国有企业为了降低成本,全启用外地民工,已经好几年不公开招聘了。就凭这铁饭碗,胡自然看不上一般的女孩儿,可二般的姑娘也懒得搭理他,于是,直到几个月前经邻居他张婶介绍了模样还不错的程晓枫,男孩儿才勉觉得没白白糟蹋了自己的童。家中的父母自然也对这段姻缘频频,别说是硕士,胡氏“一门忠烈”连中生都没过。当然,下嫁的程班长也不算委屈,人家毕竟是北京,还有两室一厅呢,为了给新人腾“翻江倒海”的空间,本来和孙住在一起的胡爷爷已经搬到台下榻,走之前把那架祖传的、可以抗十二级地震的双人床留给了三代单传,这就够可以的了,咱不就图个人好么?

其实,徐枕本就没和程晓枫说过几句话,丝毫谈不上相熟,可却意外地被邀请参加人家的“童话婚礼”他本想借故推辞,但“办事儿”那天早上,研究生会几位大员特地跑到枕楼下“”万般无奈的他只好匆匆用信封装了三百块钱随礼、跟着扬长而去了。

坐在车里的徐枕一度觉自己可能被绑了票“大典”所租用的饭店也太远了,在速路上狂奔了五十多分钟才到;还好没晚“接亲”的队伍尚未抵达、大概正在四环路上招摇过市呢。这次婚礼是由家厂工会全权主办的,所用车队都是公司领导“御用”的奥迪A8,胡家也算得上三朝元老,又破天荒地“嫁接”了个女知识分,厂里可谓是给足了面

大门是个签到,奋笔疾书完的枕刚要去,旁边那位研会主席满脸堆笑地跑上来关照他把的名字也代签上,这终于解开了男孩儿心中的疑惑,他苦笑一下,故意歪七扭八地写上了“王澜”二字:“职务用不用注明?”

“不用,不用,”主席没有丝毫的不快,而是光灿烂地告诉徐枕:“我们最后一块儿写。”

接下来该钱了,枕信封递给司仪,这手续由厂里的会计直接负责,把所有红包逐个装统一的袋内并写上“XXX敬贺”搞得你连作假的机会都没有。事实上,尽省去了不少支,但此次婚礼的费用连同装修、各采办几乎耗去了胡家的全积蓄,难怪在财务环节如此上心;北京市民阶层对“面”的看重可见一斑,的确,对于没有任何实际内容值得炫耀的他们,也只能靠这海市蜃楼来保住那自欺欺人的“尊严‘了。

在欧文化中,白象征纯洁,所以新嫁娘的婚纱被得像蚊帐一样;可这却和中国的孝袍、哭丧雷同,让人觉得很不吉利,哪有咱的红裙红袄显得那么喜兴。于是乎,各土洋结合的彩婚纱便随之产生,赤橙黄绿青蓝紫,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到,比如今天的程晓枫着一大红的“蚊帐”惊艳登场。其实,国外也不是没有这的婚纱,可照人家的习俗,那都是给二婚准备的。

“来来,大家满上,”胡爸爸志得意满地给主桌的“贵宾”们斟酒:“这是我儿生时买的,就为留到他结婚时喝。”看来,国人的“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得还真,不光给婚纱上了,连“女儿红”都被变了

差两岁满三十,也就是说,这酒已经有28年的历史了。前几天跟李彬去开完洋荤,枕专门查过,所谓“皇家礼炮”就是指窖藏21年以上的苏格兰威士忌(象征欧洲国家接待外国元首时鸣礼炮21响);照此类推,这瓶“男红”该称作“中华礼炮(中国逢重大庆典活动时,鸣礼炮28响,象征从1921年建党至1949年建国的28年革命历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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