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找老耿，我们队的机坏了，找他修。”

耿直锄拄地，没说话，老余吼：“他在活！不行！”

农民声音更大了：“我们队长说一定要让老耿来修，机坏了，你们校的田也浇不上！”

老余回看耿直，耿直满无辜地看老余，老余悻悻：“去吧！”

耿直扛着锄大模大样朝老农走去，经过舒曼边，轻声地：“星期天请个假。”舒曼愣了一下：“什么去？”耿直轻声说：“看耿玲去。”

星期天，秋气，光灿烂，农田里一片金黄，是庄稼收割的季节，耿直用帮小周修拖拉机的人情，让小周开拖拉机送他们去看耿玲。两人坐在拖拉机上，颠颠簸簸的，舒曼直恶心，靠在耿直上，耿直死劲掐着舒曼手腕的虎，拖拉机手小周说话，说山西普通话，小周回：“你俩都是大夫？”

耿直笑：“我像大夫吗？”小周仔细看一耿直，笑：“像。”

耿直顿时眉开笑：“真的？”小周：“像兽医。”

耿直乐，舒曼也被逗乐了，小周看着舒曼：“这位大肯定是大夫，我背上有个大包，你给看看？”小周说着就撩后背，吓得舒曼赶：“我不行我不行，我是儿科的。”

小周：“儿科是给小娃娃看病的吗？”

舒曼：“是。”小周：“城里医院真奇怪，小娃娃还专门有个科。”

快村了，耿玲老远迎了来，叫着：“哥，嫂！”

小周看着耿玲睛直了：“你怎么在当地还有个妹？”

耿直扶着舒曼下车，两人都乐，耿玲过来：“乐什么呢？”

小周的睛瞪得更大：“本地人北京话说得这么好？怎么学的？”

耿直和舒曼乐而不答，耿玲瞪一小周，睛一转，说山西话：“跟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学的么！？”小周叫：“我跟着新闻联播学两年了，一说话还是山西腔，你怎么学的？传授下经验吧！”

耿玲理不理，拽着嫂：“我抓了只，我给你们红烧。”

三人走着，远传来小孩起哄声，耿玲没当回事儿，耿直和舒曼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农村姑娘包着，相貌清秀一素静，手里抱着竹篮，低匆匆走路，边围着一群小孩，有的往她上扔泥，有的拍手唱着羞辱儿歌：“小白菜，烂菜！小白菜，烂菜！”农村姑娘低麻木地走着，泥扔到上也没有知觉。

舒曼问耿玲：“这女孩怎么回事儿？”

耿玲一脸不屑：“作风不好呗，她不是本地人，嫁过来半年丈夫就死了，丈夫才死一个月就跟村里好多二都有关系，哼，看那个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耿直皱眉：“可看着老实的呀。”

舒曼：“是啊，我看她比你还小，可怜的。”

耿玲：“你们不能只看外貌，要了解，看到灵魂，哥，我嫂这么说我能理解和原谅，你怎么也说这么没平的话！不会也被这小白菜迷惑了吧？”

舒曼笑着耿直：“玲问你呢，说呀，是不是也喜上了小白菜？”

耿直笑：“我不喜吃小白菜，我喜吃大白菜！白菜馅饺——”

舒曼和耿玲哄笑，舒曼：“你装什么糊涂！”耿直一脸认真地：“我真的不吃小白菜，从小就不吃，没嚼。”舒曼和耿玲都笑弯了腰。

天渐黄昏，耿直和舒曼往回走，又碰见孩哄笑：“小白菜，烂菜！”

舒曼聆听着，慨：“农村女孩真可怜，小小年纪了寡妇，还被人这么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