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兴什么？有什么可兴的？”耿直搂住舒曼：“就咱俩，良辰景，怎就不兴？”

舒曼靠在耿直肩上，看着夕渐落，脸上也浮起笑容：“是啊，有世外桃源的味。”轻轻叹气，神情黯然“可是，现在的好转就要成过去了。”

耿直不说话，只是无限温柔地抱住妻。

耿直拎着锄活，动作老练娴熟，速度也快“噌噌”几下到，后面跟着那些学员个个气吁吁的。舒曼就不行了，不会用锄，那锄不锄草，反往后打，一下要砸到脚后跟，吓得舒曼丢掉锄，锄把又差砸着脑袋，舒曼“噢”的叫一声，抱着脑袋一坐地上，一旁小贺带，众女学员起哄。舒曼抱着脑袋，泪要下来，但她忍着，一个，抓起锄，抡将起来，小贺等吓得躲开。

远耿直一直在关注舒曼，他已经锄到自己这拢地，见状，拎着锄奔过来，从舒曼那拢地和舒曼对锄过来，动作迅速。那些女学员见状也不说话了，开始埋活。舒曼觉到，慢慢抬，见耿直从地前抡着锄，天兵天将般神速奔来，舒曼再次抡起锄，夫妻对锄着。小贺张嘴想呵斥，但张开嘴，又闭上，气呼呼地锄地。

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耿直教舒曼锄地，嘴里唱着豫剧《朝沟》拴保唱段：“前弓，后蹬，脚步放稳劲使匀，那个草死苗好土发松。”

耿直把锄放舒曼手里，舒曼抡锄，耿直唱：“你前弓，你后蹬，不要慌来，手不要猛，得儿哟，得儿哟。”

舒曼来个前弓，后蹬，架势着实让人看着可乐，耿直要笑，舒曼瞪他，耿直不敢笑，忍着：“你前弓，后蹬，心不要慌，来手不要猛。”

舒曼一锄下去，苗死一片。耿直哈哈大笑：“那个苗死草好，好一大片，你前弓，后蹬。”

舒曼扔下锄：“前蹬，后弓！我就直着，不行啊！”耿直：“这是我们农民同志几千年总结的地经验，你谦虚儿！”

舒曼扶着腰，嘴里念叨：“前松，后蹬——”

耿直绷着脸：“前弓，后松，我也跟着你糊涂，后蹬。”耿直和舒曼一起哈哈大笑。

就听远有人喊：“哥！嫂！”两人惊喜地回过，见一旧军装的耿玲，背着个红十字药箱，飞奔而来。耿直扔下锄大叫：“你个小玲，我正想明天请假去你们村看你呢，你怎么知我们在这儿？”

耿玲扑过来，抱住舒曼蹦啊的，一边得意：“妈给我拍电报啦，我到嫂宿舍打听，那些人说嫂上厕所啦，一去就是几小时，我一琢磨肯定跟我哥在一起，那还能去哪儿啊？”

舒曼不好意思，赶转移话题：“你晒黑了，手这么有劲，跟个大小伙似的。”

耿玲松开手，得意：“我们学大寨成立铁姑娘队，本人可是铁姑娘队队长，我还会说山西话了呢，”学山西话“你们吃了没？这女长得可。”耿直舒曼乐。

耿玲和舒曼手挽手：“我送嫂回去，哥，你自己走吧！”

耿直拽过舒曼，小声：“问那傻丫有没有对象？有了，领过来看看！”

耿玲一旁：“哥，你又说我什坏话呢！”

耿直转就走：“我还敢说你铁队长坏话？你一是铁，我怕你打我。”

耿直走了，耿玲挽着舒曼往女宿舍方向走，舒曼琢磨着怎么问话，耿玲先说：“我哥对你真好！”舒曼和女学员们扛着锄，远远看见农田中停着一辆拖拉机，周围围着一圈人，就听有人喊着：“老耿，你行不行啊？”

耿直钻在拖拉机下面吼：“我不行，你来！”

喊话的老余臊眉搭着：“我是学会计的，我哪懂这个？”年轻的拖拉机手小周嘀咕：“不懂就别发言！”

舒曼她们赶过去，只见耿直从车底下钻，一油污，小周扔过一团棉纱，耿直接过着，指挥小周：“你试试。”小周上拖拉机，一踩油门，拖拉机轰然作响，冲向前方，全鼓掌，小周在拖拉机上回大吼：“耿大哥，你真了不起，以后机坏了，就找你啦！”耿直笑着：“没问题！这算什么，大炮我都修过，拖拉机，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