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舒曼同志看着贫下中农的革命后代患了重病，能见死不救吗？”

小贺一时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老余。老余上前：“要救也不到她救，可以向上级反映情况嘛！”

耿直：“向哪个上级？校学员里只有她一个儿科大夫！请问，你真要我们见死不救吗？”小贺：“你这是词夺理！”

耿直：“那好，咱们现在就去村里，让广大贫下中农评评理！走啊！”老余略一迟疑：“好啦，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就不追究，但你们要记住，下不为例，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小贺显然不甘心，恨恨地看着舒曼，但不知该怎么办。老余推推她，二人离去。舒曼一，耿直赶扶住她。舒曼默默看着丈夫，继而喃喃地：“你要不来我可怎么办哪？”耿直微微一笑：“所以我来了！”

来校的人陆陆续续开始回去，舒曼看着别人都回去了，心里也着急想回去了，一见面舒曼就对耿直喋喋不休：“这一批回城名额又没有我，下一批小贺说了，也没有我，下下批也没有我。我不是怕吃苦，我活我们班第一名啊，我还得劳动奖状呢！可我是医生，我的使命是给病人治病啊，小贺说，我得在校待一辈。你说，我真得永远也当不了医生了吗？”舒曼说着圈红了，耿直笑：“你这思想我可又要批评你啦，太脆弱，一遇到困难就对革命丧失信心！”

舒曼：“你就会讲大理，你比小贺她们还教条！你说，国家那么多钱培养我们，就是让我们来地的吗？我们地能比得上当地老乡吗？再说以后孩们怎么办？也不能老放家。”

耿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现在这些都是暂时的，会过去的。”舒曼：“你怎么知会过去？”

耿直：“因为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不合理！医院不可能永远没有好大夫，国家不可能也不应该永远是这个样。”

舒曼幽幽：“你现在后悔了吧？要是没有我，你本不必来校，你会当更大的官，当将军，坐小轿车，多神气啊！”耿直听到这话，真生气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舒曼边走，心里边想着耿直跟上来劝自己，但走半天，后没有动静，回一看，耿直站在原地，早偏过，本不往这边看，舒曼这叫气啊，回就跑，脚下一绊，摔倒了。耿直一惊，赶快步上前。舒曼一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耿直慌了，飞步上前，扑到舒曼跟前：“你怎么了？”

舒曼不说话，依旧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耿直赶把她翻过，舒曼闭着，依旧不说话。耿直用力摇晃着她：“说话呀，你怎么了？”

舒曼终于叹了气，喃喃地说：“要真这么死了也好，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耿直气得一坐到舒曼旁边：“你真是自私到家了啊！”舒曼：“我怎么自私啦？”

耿直忽地坐起，背对着舒曼，吼：“我怎么就觉得不在什么地方，农村也好，沙漠也好，冰天雪地也好，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那么有意思呢？”

舒曼为之所动，慢慢起，靠在耿直背上：“我知，这么多年夫妻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当然知。”

耿直：“那你还气我？还说那些混账话伤我的心？”

舒曼叹气：“我心里烦，心里，不冲你发火又能冲谁呢？”耿直转过，托起舒曼的脸，地看着她，继而一笑：“说得好！那就接着来吧，为了胜利，向我开炮！”舒曼不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丈夫，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地上，长久对视。

一转，就是冬天了。北风呼啸，女学员宿舍的一扇窗玻璃坏了，用报纸糊着，风从纸中刮来，舒曼缩在上铺被窝里，蜷成一团，耿直一棉衣，抱个饭盒，推门来，一门就嚷：“你这宿舍比外面还冷啊，你怎么能不生病呢！”

舒曼一脑袋，可怜看着耿直，耿直把饭盒放舒曼床，叮嘱着：“面条汤，小周妈听说你病了，给煮的，赶趁喝了。”

舒曼呆呆地。耿直跑去炉、生火、添煤，舒曼呆呆地说：“这炉火灭好几天了，我们都不会用。”

耿直：“那你找我啊，哎哟，这么冷，男人都得冻病来，何况你这资产阶级大小！”火燃了，耿直搓着手，笑：“和吧？”回看舒曼看着那饭盒，一没动，仍在发呆，赶过去，趴在床问：“怎么不吃啊？放了香油，香着呢！你闻闻！要不，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