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娟手捧会议记录本，了方之路的办公室，发现穆生和薛涛两位副长，似乎有些尴尬，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韩娟在新长刚上任几天突然任办公室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她知，同志们的议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她也对方长说过，当办公室副主任可以，不要让她主持工作。可方之路说，这事由他主，谁也不敢反对，谁要是不愿意在组织就走人。

在后来的日里，韩娟自然听到了那张任命文件只是方长个人的决定的话，这样的事在组织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可是却引起组织群众的纷纷议论，有些话甚至有些刺耳。虽然她在此之前已经想到了，但是，当她听到那些不堪耳的议论时，心里还是十分难受的。前几天她人甚至问她到底为什么突然间就当上办公室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了，自从来了新长，为何常常夜一两钟才回家。韩娟支吾了半天，人问得了，俩人便吵了起来，一连吵了几天，最后韩娟丈夫说，姓方的胆敢有什么不轨行为，老他什么鸟市委组织长呢，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有些话不知怎么七传八传就传到穆生那里去了，他解释说，有些事与韩娟没有任何关系，领导这边的事千万不能让下面的同志承担什么责任。

方之路办公室焕然一新了，据说那些沙发和办公桌椅是他亲自选定的。仅仅那张办公桌就近两万元，靠背羊椅原价八千六百元，方之路十分慷慨地说：“再加两百元，凑个吉祥数字，八千八吧。”

方之路的办公室也由原来的内外两个区域隔成三个分。朱志明告诉穆生说，方长办公室的内间已经变成了卧室。穆生知，中国人大分都有午休的习惯，他自己就是每天中午都要躺一会儿，方长在办公室设一张床也是正常现象。领导嘛，有了条件就要利用，该享受的就得享受，就像省委组织的长们，昨天是长，上下班挤公车、骑自行车，今天当了副厅长、副市长了，就得使用小轿车。不是说当了副厅市级领导的功就退化了，而是一等级一待遇。听到这话，穆生想，办公室又不是方之路的家，他除了大分时间不在这个办公室，就是在组织上班，中午也要去宾馆吃饭，吃完饭不在那个宾馆大间午休，还特地到办公室休息！

在这一刹那间，薛涛和穆生同样，都下意识地瞥一这间办公室里的特殊变化。当他俩的目光刚接时，双方又都像电击似的，不敢对视，俩人已心知肚明。如果在这时换神了，一定是很尴尬的。穆生低望着地板，好像地上有篇彩的文章，而薛涛抬望着天板，像寻找什么宝贝似的。

肖洪书和崔光耀同时现在门外，崔光耀从研究室主任变成机关长，这在市委组织自然是人人关注的岗位。给人的觉是，崔光耀受到了领导的重用，而且是新任市委组织长刚刚上任。大家都在猜测，崔光耀和方长之间的特殊关系，崔光耀见到成先志也有尴尬，好像是他抢了成先志的机关长。

“崔光耀，来，你们还站在门外？”方之路大声说。

崔光耀和肖洪书了门，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大家知，中国**从建党那天起，就是最讲民主的，民主是什么，就是民主集中制。”方之路突然讲话了“我们的时代已经了二十一世纪，中国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什么，是改革开放，是变计划经济为市场经济，而这个时代的领导就是要有先的思想，有科学发展的观念。”

穆生抬起，目光一下就到了薛涛的，薛涛挪了挪嘴，样有怪怪的，穆生立即躲开他，迅速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他不明白方长是什么意思，今天到底是要什么？虽然这些理论都已经讲了几十年，但是方之路此刻的讲话既没有严格的逻辑，又没有和什么实际联系起来，思绪甚至有些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