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下面钻。比如中南市委组织长这个大权在握的岗位，不久前省委组织的机关长李东友都已经经省委常委研究过了，却照样被方之路掉了。如果不是靠权力选，而是有一切实可行的选的制度，就不会朝三暮四、瞬息万变了。自然，假如是李东友来中南市当组织长，那一定是另一番景象了。至少李东友不会像方之路这样凡事都找一大篇理论，而这样的理论对于实际工作又离题万里，影响群众情绪，耽误了时间。由此穆生想到，浒河县的县委常委都开不下去了，县委书记和县长矛盾激化到这程度，县里的工作可想而知了，可是市委组织长还在这儿不着边际地谈人事制度改革、谈民主。

会议终于结束了，时间已经临近傍晚，韩娟给浒河县委组织和县委办公室分别打了电话，三辆轿车在晚风中向城北驶去。第一辆奥迪里坐着方之路，副驾驶位置坐着韩娟，第二辆轿车里穆生带着肖洪书，最后一辆车里薛涛和崔光耀。三辆轿车开不久，穆生的手机响了，一接电话，正是县委书记周国华。

“喂，是穆副长吗？我是周国华。”

“是我，怎么啦？”

“你们在哪儿？”

“我们刚发，估计四十分钟后才能到。”

“我到城南收费站接你们，等你们吃晚饭。”

“周书记，你还是直接给方长打个电话吧，我们不在一个车上。”

穆生挂掉手机，脑里显得哄哄的，对浒河县的领导班，他在前不久还和廖吾成长商量过，还没来得及向彭成仁回报，廖吾成就免职去中央党校学习。而方之路来了之后既没有和廖吾成碰面，又没有向自己了解队伍情况，他明显觉到，方之路的思路总是与一般人不一样。现在的市委组织，特别是领导之间已经没有了正常的工作程序，除了方之路，几乎个个都有人人自危的觉。像今天的会议，方之路自己没有讲方法，也没有听听大家意见。当然，也就不知此行怎样开展工作。

手机又响了，穆生看了看号码。

“喂…是我，穆生。”

“穆副长，我刚才给方长打电话，他居然不听我说话，就没没脑地训了我一顿。怎么回事，我还第一次碰到这样的领导，哪有这样的市委组织长！”这是县委组织长王炳军的声音。

“王长，你是一位老组织，组织门的最大特就是忍耐，领导就是领导。在中国，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去讲理，谁的职务谁就是正确的，有些话不需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你慢慢去悟吧！”

这时，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轿车的大灯如同探照灯一样，亮着两白光。穆生到有些透不过气来，他想看看乡村的大好风光，可窗外已经一片灰暗。自从上车之后，除了穆生接了几个电话，谁也不说一句话，穆生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估计快到浒河县通往县城的收费站了。手机又响了，原来是郝莹梅。

穆生搪她几句，最后说：“工作，我真的说不清，看方长的吧！”

这时只见前面的奥迪车减速稳行，远的灯光下只见周国华不停地向缓缓而行的奥迪车挥着手，周国华的后乔志成也大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