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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7/10)

要是放在别人上,我都无可无不可,可是对他,就算我是成见作怪吧,反正不太放心。”

段兴玉的眉拧起来“怎么,对曝毁胶卷那件事,你至今还耿耿于怀吗?老纪,我可实在不敢苟同你的成见,办事情总要讲个理吧,周志明这件事得有什么不对?他当时在广场事件问题上的觉悟,是我们所不及的。粉碎‘四人帮’以后,里不仅没有宣扬过他的事迹,反而对他的彻底平反问题持一漠然的态度,许多群众对此是有议论的,这些你是听不到的。你是一之长,小周回来以后,我就没听你对他说过一句勉励的话、安的话,连我这个一向情麻木的人都要替他抱不平了。现在这个案,如果是因为和施季虹的关系决定他回避倒也成理,如果因为胶卷那件事,那就太不公了。”

对段兴玉这番颇为激烈的指责,纪真并没有到不快。虽然在下级中,只有段兴玉一个人敢于这样直言无忌地当面指责他,但段兴玉在群众中总是维护他的。于是他一副豁达大度的微笑,说

“当然,用现在的观来看,周志明是对了,我在政治上对他并无成见,只不过对他的那个法有儿不接受罢了。好啦,好啦,我们不争这个啦,我知这小伙你使着顺手。”纪真用指段兴玉,话锋由此一转“那么对卢援朝,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啊,我看抓儿吧。”

“今天晚上,等他下班回家以后。”段兴玉说。

晚上七半钟,大灰门里开两辆“北京212”型吉普车,一前一后向南城驶去。

周志明随着段兴玉坐在后面一辆车里,仰靠在座椅的靠垫上,车时缓时烈的颠动,使他的心绪越发麻不堪。

11·17案发展到现在的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尽卢援朝在案情中的嫌疑所系,十分明显,但在自己的全内心觉中,却搜寻不到半儿可以解释他犯罪的印象来。直到现在,他坐了车去抓他,可心里仍然不相信他就是作案人。在这情况下,侦查员执行任务的复杂心情,外行人大约是难以想象的。但是,无论是昨天夜里他们分析案情的时候,还是今天上午向长汇报的会议上,他都没有把这个心情来,因为他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自己的这个直觉,毕竟不像对杜卫东被抓那样,怀疑得那么烈,那么明确。即使是对杜卫东,倘若不是和三耀厚,他大概也断断不会到刑警队去讨个没趣。

整个下午他一直忙忙碌碌,先跟大陈去941厂保卫“通气”顺便了解了一下卢援朝日常上下班的时间规律。他和安成有好久没见了,见了面还是厮熟的样。据安成介绍,卢援朝每天下午五半下班,下了班就回家,一般不在厂里逗留。他看得,安成对今天晚上的举措虽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显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从941厂来,他们又直奔南城区杏西里的941宿舍区,实地观察了一下卢家的位置和周围地形,等回到里,就匆匆吃晚饭,换民警服、检查枪支、手铐等,忙得不闲,他也没有再分心去解心里的疙瘩了。

但是在刚才他们离开办公室下楼去坐车的时候,段兴玉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他一句话。

“卢援朝这个人,你很熟吗?”

“还可以吧。”他低着往楼下走。

在楼梯上,段兴玉又问:“我看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啊?”

“没什么。”

“是不是对拘留他有什么想法?”

在楼梯电灯无力的侧下,段兴玉的脸庞挂上了一圈淡黄的镶边,在他闪亮着白反光的视网周围,黑红的血丝隐隐可见,周志明看了他一,心情犹豫地站住了。

“别停着,边走边说,我看你是有些想法的。”段兴玉继续朝楼下走去。

志明跟在他后面下了几节楼梯,说:“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在杜卫东上产生过的直觉,现在又来了。你说,我的第六官是不是准的?”

这回是段兴玉站住了,他仰起布满倦意的脸,眉低低地压在睛上,对周志明凝视片刻,才说:“对,我承认直觉对一个侦查来说是不容忽视的,而且实际证明你上次的直觉是对的。但是,我得提醒你一下,还有另外两条是同样不能忽视的:第一,断案需要直觉,但不能只有直觉或依赖直觉,不能走到‘自由心证’的方法上去;第二,我们不是诗人,不是文学家,不能仅仅注重一己的受,老是这样或一味这样,非差错不行。告诉你,我现在也有很多想法和怀疑,有些也许是你不会想得到的。但是作为一个侦查员,首先应当注重和依凭的是事实,这是你一公安大门就明白的理嘛!”

周志明默然了。当然,段兴玉的理是无可置疑的,他调的是事实,什么叫事实?在法律意义上说,事实=证据!

汽车大拐了几个弯之后,猛然停在一幢简易的红砖楼前,小楼的门边上,挂着一块长形的牌,在幽暗的路灯下牌上的字依稀可辨:

“南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杏西里派所”

坐在司机位置上的小陆下车走门去,不大一会儿工夫,领着一个中年民警走了来,一同上了车。段兴玉和周志明隔着汽车前座的靠垫和他握了握手,陆振羽向段兴玉介绍说:“这是林所长。”

“林谦和。”那位民警十分礼貌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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