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要什么？”

卢援朝和他弟弟卢跃正在房间里看电视，望着闯来的警察，手足无措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叫卢援朝吗？”陈全有跨步向前，声音在突然静下来的屋里显得分外响亮。

“是。”卢援朝似乎很快便镇定下来，了一下。

“现在拘留你。”陈全有亮拘留证。

“我犯了什么罪？”卢援朝张地质问。

“签字！”没任何解释，陈全有果断地把拘留证摆在桌上。

“他犯了什么罪？”施肖萌从走廊里冲屋，突然横在陈全有和卢援朝中间“同志，请问他犯了什么罪？你们有逮捕证吗？”

陈全有冷冷地瞥了她一“你是他家的客人吗？我们在执行职务，请你上离开。”

周志明从走廊里跟来，拧着眉正要对肖萌说什么，隔房里传来卢援朝母亲颤巍巍的声音：

“谁呀，是谁来了呀？”

施肖萌朝隔跑过去，段兴玉跟着一起过去了。

卢援朝没有再争辩，伏在桌上很认真地在拘留证上签了字，陈全有又向他示了搜查证，他也一块儿签了字。然后，抬起对陈全有问：“我们单位知不知？我手上正在翻译一份外文资料，厂里急等着要用的。”

陈全有收起拘留证，答：“厂里的工作你不用了，跟我们走吧。”

周志明过去给卢援朝上手铐，目光在卢援朝脸上很快地扫了一下，似乎能觉到卢援朝的睛冲他一宽容的微笑来。

隔屋里，传来老太太呜呜咽咽的哭泣，夹带着段兴玉温和的劝解声。卢援朝被两个民警一前一后押着往外走，到了门，突然转过来对他弟弟说了一句：“别怕，我什么事也没有。”

卢跃是个待业青年，年纪比周志明还小一儿，和他哥哥的书生外貌相反，他长了一副宽脸盘，短脖，背阔腰圆，样很茁实。在陈全有他们刚屋的时候，他被这严厉的场面得有些惶然不知所措，在他哥哥被押屋以后，心的张才渐渐平息下来，代之而起的却是年轻人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他的两手怒气冲冲地在腰上，斜棱起睛，冲着跟在林谦和后走屋的一位女邻居喊起来了：

“去去！没你的事，看什么闹！”

陈全有把搜查证又在他前抖了一下“我们现在要对这间屋行搜查，她是请来的见证人，你无权让她离开。你也别走，作为卢援朝的亲属，你也是见证人。”

卢跃一梗脖“怎么着，要抄家吗？”

陈全有本不去理他了，和周志明、林谦和几个人开始在屋里搜翻起来。

卢跃的浑劲儿也上来了，用短的胳膊把正要搜查书架的林谦和一挡，吼着说：“少动！这是我的东西，你们要搜搜他的，那是他的床，其他都是我的东西，我又没犯罪，你们搜不着！”

陈全有沉下脸，走过来厉声说：“我警告你，不要继续阻碍我们依法执行公务，否则你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周志明和卢跃不熟，但有一面之，他拉开他的胳膊，连推带劝地把他到沙发上“跃，搜查证上写明是搜查你哥哥的住，不是光搜他个人的品，你不懂，别再惹事了。”

卢跃望望陈全有胖大的躯，比他足足猛半个，只好顺势下了台阶，不吭声了。

这间屋摆设不多，除了两兄弟各自睡觉的床，一个小衣橱，一张桌，一个书架等几样旧家外，墙角立着一个没完全打好的大立柜，一对小沙发也显然是新打的，样不坏，这大概就是杜卫东的手艺吧。

在床下的箱也拉来了，施季虹提到的那件橙黄的尼龙登山服正放在里面，周志明取了来，在扣押品的清单上登了记。

床上床下，桌的屉，连那个尚未挂门的大立柜都细细地搜了，什么可疑也没有。大家差不多都停了手，只有林谦和还蹲在书架下一本一本地抖着书页。

周志明知，卢援朝这个书架，所载不多，类却繁，有单位里发的政治书籍，新新的，大概从来没有翻动过；有外文书，是清一的技术资料和工书，还有几本新版的《福尔斯探案》，大约是卢跃的财产，奇怪的是几本关于天文学知识方面的书不知怎么也上了这个书架。他站在屋当中朝书架看了一会儿，轻轻对陈全有说：“怎么样，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