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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6/10)

长不是要亲自听汇报吗?这案究竟怎么搞,看他的决策吧。”

三楼会议室里,11·17案的汇报会正开到一半儿。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一扇扇宽大的落地窗朝南而辟,豁然开朗,因为采光面大,所以冬夏凉。这大窗在近些年新建起的建筑中已不多见了。屋的北墙上,并排挂着大幅的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东西两面墙,对称挂着我国边界图和南州市街详图,这“装”虽说独心裁,倒也实用大方。屋中央,宽大的条桌上铺着军绿毯,毯上成一字摆着几个雪白的瓷烟缸,桌边绕了一圈铁制的折叠椅,给整个会议室落了个朴洁严肃的格调。

纪真坐在桌的一端,凝目望着保上冒的缕缕气在前散开。他右手夹着香烟,没,左手的手指用重复的动作摆着一只外表巧的石英打火机,在周志明向他汇报案情的过程中,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几乎就没有停止过。

这类会议,照例该由组长陈全有行汇报的。但因为周志明对全案的情况更熟些,所以今天便改由他来讲。他讲得快而简单,可讲可不讲的细节一律省去不讲,可读卷可述的一律述,他看了表,整个汇报统共用了二十四分钟的时间。

侦查员汇报案情也好,写报告也好,除了力求准确、全面地反映情况外,还得学会一手不可或缺的本事,那就是得掌握住每个领导各自的习惯和格。有的领导听汇报、看材料,喜详尽、,一条小线索,一项无关要的证据,每天外线的侦查情况,甚至连侦查员误餐补贴的数目、支用特费的单都要毫不遗漏地一一过目,而纪真却恰恰相反,他讲究简明扼要,反对面面俱到,年轻的侦查员给他汇报案,多少都有儿提心吊胆,稍有?唆,他就会表现不耐烦,任何重复都会被他当场打断。所以周志明的汇报就专注在一个“简”字上,刑警队对此案从立案到侦查的全过程,他只是一带而过,至于他自己发现问题、调查取证这一段则脆一字未提,全略去了。

讲完,他合上卷宗,目光仍然留在卷宗上,并没有到纪真的脸上去看他的反应,他实在有儿怵这位长。

纪真的脸上没有一儿表情,慢慢地上烟,了一,半天,才纡缓地吐来,面向陈全有问:“你们汇报完了?最后连个意见也没有吗?下面的工作打算怎么行啊?”

陈全有一时语,不知所措地把目光朝段兴玉投去。

段兴玉知“四人帮”横行时,纪真就养成了这么个病,各科向他的请示汇报,事无细都得行文,然后领导传阅画圈,自己是不敢说了算的。那个时候嘛,纪真境不好,凡事不愿负责也是难怪的。可这会儿,粉碎“四人帮”这么久了,他的文牍作风反倒变本加厉,各科给他汇报工作,不轻重缓急,一律公文往来,并且还非要明确写上科里的意见,然后他再在这个意见上划批。得侦查员搞案,得有一半儿的脑在笔墨功夫上。写报告,重要事项当然非写不可,可一般小事也要动笔“文章”不光段兴玉不满意,各科室都有儿怨声载

段兴玉把转向纪真,略一思索,说:“下一步工作的意见嘛,他们组里倒是有个初步想法。不过,这个案局长亲自批转给我们的,对下一步工作的署免不了还得往局里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想先向长汇报一下再成文,定下来的方案就可以作为里的意见直接报局,也省得一份报告再里科里组里的改来改去了。”

纪真没有吭声,一来段兴玉是政保系统的“老底”又是年轻时的患难之,面一向大;二来案牵涉到了市委政法委书记的女儿,局长又怀疑有特务背景,也的确不可等闲视之,所以他没有表示什么反对的意见,默然地听段兴玉接着说下去。

“这案刑警队已经搞了一段,现场勘查和一些调查材料都是现成的。从昨天下午局长批示刑警队把案我们侦查到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从小周刚才汇报的情况中可以看,发案前后,现场只留下四个人的脚印,这四个人中,江一明可以排除作案嫌疑;941厂工人杜卫东经刑警队鉴定脚印,也已经排除。剩下的两个人,刑警队原来是排除的,理由是不备盗窃财的主观条件,那么如果局长对这个案件质的估计不幸言中的话,这个主观条件就得重新考虑了。虽然施季虹站来检举了卢援朝,但从客观条件上来看,他们两个人谁也不能排除。当然啦,卢援朝的嫌疑更大些。”

“你们初步的意见该怎么办?”纪真问

段兴玉没有直接回答,迂回地说:“局长的怀疑并不是捕风捉影,这些年敌特机关对941厂觊觎已久,所以这件盗窃案是不是敌人的情报行动也未可知。不过案既然由刑侦门转给我们,那下一步侦查所追求的目的,就不能仅仅像刑事案件那样,是为了查作案人,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而还要考虑到其他方面,比如,罪犯用什么方式向敌人传递情报;用什么方式接受敌人指令,是靠‘盲发’电台,还是靠无人?或者是有秘密通员?诸如此类的情况都得搞清。”

段兴玉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要给大家一个思考的时间,然后他接着说:“所以我看,最佳方案是对嫌疑人行秘密监视和调查,把情况掌握起来再看,现在不宜采取什么公开的举措。”

“不妥。”纪真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段兴玉的话“这事牵涉到万云同志的女,应该迅速查破,搞久了市里不会同意。再说,施季虹整天和万云同志住在一起,你怎么监视啊?监视了她,就等于监视了市委负责不好要扣你一对党内搞侦查的帽哩!我们不事。还有,施季虹不是计划节结婚吗?已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对卢援朝查不清她就不会结婚,如果卢援朝真有问题,显然会有警觉的。”

段兴玉其实何尝不知他提的这个方案会在实际工作中碰到麻烦呢,他之所以提来,无非是想撞撞运气,如果纪真肯面撑腰,那倒不妨试一试。不所料,纪真果然心怀顾忌,断然否决,他当然也就不再持。喝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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