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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8/10)

并间隔一排南北走向的白杨树荫,东墙距34516队营区围墙十米,南北两面均为同式房屋,间距十米。

…洗漱间南窗虚掩,窗台上有很重的揩拭痕迹,玻璃窗和纱窗的锁别完好无损,从该窗至卧房现场中心的地面上均有揩拭痕迹,…在屉的锁周围,有半寸宽的木条被凿劈而断,破坏痕迹显著,破坏工似为扁平铲类件。

…大门前及洗漱间窗前的土地上,鞋印凌,一直向西?太平街方向?雪延伸,约十余米后混杂难辨。鞋印系:二十六号大波纹底胶鞋;二十五号男鞋;二十三号女跟鞋;二十五号塑料折纹底棉鞋,上述四鞋印的鞋底纹,磨损程度与室内鞋印一致。

看完现场勘查记录,他的脑麻一团,一绪也理不来。索推开那厚厚的一堆记录、图纸和照片,又接着看别的材料。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他已经把现场访问记录,证人证言和审讯记录都地浏览了一遍。

他用手指在隐隐作痛的眉尖了一会儿,把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疲倦地长气。

从现场的地形、脚印的分布这两个情况来看,无疑,房的西面,也就是靠太平街那一面,是作案人唯一的。那四个人的脚印,也已经全查明了,穿棉鞋的是江一明本人,穿鞋的那一男一女是卢援朝和施季虹,剩下的大号胶鞋,便是杜卫东的了。

卢援朝和施季虹九月十六日下午四至七在江家客,五半钟左右,下了一场短瞬的阵雨,雨停后他们俩曾帮江一明把摆在洗漱间窗台上的五六盆家内,在门前和窗下留有杂沓的脚印是不足怪的;杜卫东下午三至五被厂里派到江一明家修洗漱间的漏,在江家行走的正常路线是从大门到室内、经客厅、卧室而活的洗漱间,完活再由原路离开,完全不用涉足到大门外东侧的洗漱间窗下,可是在那儿的一片纷的脚印中偏偏现了他的大号胶鞋的波狼纹,他是下雨前离开江家的,而窗前的这几个脚印却没有雨淋的痕迹,显然是雨后留的。他去那儿什么?难真像他在供中所说的是第二天早上回去寻找落在江家的弹簧尺,在窗外往洗漱间里张望的时候才踩下这些脚印的吗?然而这个供的真伪除去他自己,几乎没有任何人证证可以证明。综合各方面情况分析,任何侦查人员的确都是很容易这样的推断的:一、从现场遗留的鞋印看,过犯罪现场的只有四个人,即:江一明、卢援朝、施季虹、杜卫东;二、江一明自晚七钟离家直至第二天案发,一直参加市人大会议集活动,夜间宿于市委第一招待所,无据也无可能自盗铸案,因此应当排除嫌疑;三、卢援朝、施季虹晚七钟与江一明同时离开现场,各自回家,以他们本人的情况及与江家之关系,也很难想象会为了区区几十元钱的蝇小利而穿墙越的勾当,因此也可以排除;四、杜卫东在现场留有反常脚印,发案当晚他在单位值班,除了晚上九钟到十半钟被叫到厂警卫连营舍去修了一个半小时的气外,一整夜的时间就是一个人睡在工值班室,备从晚上十半到早晨六半八个小时的作案时间,而且,他用来给卢援朝打家的扁平铲与被撬屉上损坏痕迹十分吻合,本人又有盗窃前科,备作案思想基础。

这么分析,当然,那天过现场的四个人中,只有他备了所有犯罪条件。但他为什么要翻动那个笔记本呢?是于好奇而随手翻看一下吗?这无疑是最容易被接受的猜测和解释。

他茫然瞧着面前的一大堆材料,潜然地,原来的那个自信又开始瓦解下来,他对杜卫东所持有的认识,与这些白纸黑字的材料是多么的矛盾,而理来说,他的认识是一主观,而材料却是一客观。

屋门开了一,王玉山的大方脸探来,他那大惊小怪的腔调把志明吓了一

“哎呀,你怎么还坐在这儿呢?堂都快没饭了。”

他这才猛省到午饭的时间早过,慌慌张张站起来,把材料清理归拢好,往门走去,到门又站住,问:“老在饭堂吗?”

王玉山一看就是个机灵人,领悟地掏一只饭票夹,递给他“队长不准在,你先用我的吧。快去,我们这堂,去早了吃什么有什么,去晚了有什么吃什么,再晚儿要什么没什么,快去吧,现在还赶趟。”

在王玉山的唠叨中,他匆匆了谢,三步两步跑下楼去。

还好,堂的饭正卖到“有什么吃什么”的阶段,唯一没卖光的菜便是一钱的熬白菜,要是在自新河那阵,他也许两三就能把这碗菜吞下去,可现在,他就跟受刑似的用这碗清汤寡的白菜就着两个咧着大嘴的剩馒往下咽。

“当当当——”他背后响起一阵铁匙敲饭盒的声音,在空的饭厅里十分震耳,回一看,原来是三耀。

三耀把饭盒往饭桌上一扔,就势坐在他边“怎么样,看了一上午,发现什么新大陆了?”

他不说话,复又把脸埋菜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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