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不让它完！听着，年轻人，这个窃案是发生在一个大军工企业的最技术人员的家里，如果你是那个地区的保安官员，你会无动于衷吗？不会！你的职务上的责任和习惯会使你许许多多的假设来，那么好极了，我们就成全你。0号计划的中心任务就是设置一个巧妙的陷阱，有意把这个普通刑事案件描上间谍活动的彩，有意提供你所拼命追求的证据来证实你的富于戏剧的假设。让你兴采烈地去寻找和捕捉一个本不存在的幻影，把大量的人力、力和财力都陷在这个只有天晓得的无案里不能自！这样，我们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便算是开成了。你明白了吗？”

他似懂非懂地，但又问：“这个，…怎么才能使对方听命于我们呢？我不明白。”

“一切细节我们都设计好了。”霍夫曼说着，瞥一尔逊“尔逊先生在这方面是最权威的设计家。”

尔逊对霍夫曼的结似乎既不喜也无厌恶，无动于衷地说：“关键是要选择一个人，这个人，用西方的俗语说，叫‘替罪羊’。噢，行动方案霍夫曼已经像背电码似的背熟了。”

0号计划的整个方案是霍夫曼叙述给他的。现在，躺在床上，他并没有兴趣去背诵尔逊为这个计划规定的那些细节，他一遍又一遍想着的，是在接结束时，尔逊握着他的手，说的那段直率得令人吃惊的话：

“你目前的状况，我完全理解，情报员通常不愿意在上级面前承认长期忍受恐惧的痛苦，这无可非议，但是任何情报员都瞒不了我。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光彩的事。唔，我想——这样吧，等0号计划完成了，你可以去度你们公司里给你的休假，好好松弛一下，我劝你也到地中海沿岸去转转，那儿的冬天很和，纳哥，是个很不错的地方，我去过那儿，只是你不要陷在蒙特卡罗俱乐里去就行，哈哈哈。”尔逊很轻快地笑起来，嗓里的壅痰作响。

“当然，”尔逊接着说“如果你仍然觉疲倦，也可以就撤回来一段长期的休息，养蓄锐，对我来说，情报是次要的，而情报员才是最宝贵的。况且，让情报员在不佳的神状态下勉工作，也容易危害情报事业的本。究竟怎么办，由你自己考虑，如果你到迫切需要回来长期休息，我随时准备在世界任何一个你喜的地方迎你。但是有一条，我们刚才谈定的这个计划必须完成，这个计划必须完成！”

尔逊和他握手言别的这番慷慨大度，关怀备至的话，使他心里到非常的意外和温，涌满了一肚难以表达的激。对于他，实质的话只有两句“我随时准备在世界上任何一个你喜的地方迎你。”这是一；“这个计划必须完成！”这是二，而关键又全在第二句上，如果计划完不成，很显然，前一句许诺也就只能是雨后的彩虹，好看，摸不着的。

床柜上的小座钟轻轻地响了一下，几了？他把飘远的思想拉回来。该睡了，该睡了。翻个，把又困又的脑袋埋的枕里。就是在蒙碦中，他似乎也能觉到自己内心里冲动着的希望和兴奋。

早上刚刚上班，周志明就来到了刑警队。

在队长办公室，三耀皱着眉，用极为挑剔的神情仔细审视着他的介绍信。

“哼，我说你们五的人就是弯弯绕太多，既然对我们不放心，把案接过去不就完了吗。”他晃晃那封介绍信“吗还来个‘了解情况’啊，真是会动笔墨心思。”

说，周志明满可以不理他这一，凭他和三耀的关系，即使反相讥一通也并无不可，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两句。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

“我声明在先啊，第一，不是不放心，第二，不是抢案，因为江一明同志反映他放在家里的笔记本被人移动过，从政治保卫这个角度，我们叫我到你这儿来了解了解情况，如此而已。”

“嗬，真学得会说话了啊！我不听你这虚的，前几天你在九仙居是怎么讲的呢？说来说去还是你对这个案的结论不放心嘛，不冤枉你吧？”

“我不放心什么？你看看介绍信，我们还专门写上了这是局长办的事，就是怕你骂我们杠。九仙居？谁让你我那么多的，我那天酒后胡言，你也当真的。”

“你那是酒后吐真言。”三耀脸上浮起一层讥笑“你嘛，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不然，局长的大笔怎么那么巧就到你的心思上去了。”

周志明可有儿恼羞成怒了“你这是什么话呀，我来你不兴了是不是？我就知你会这样，你不是有史以来没错办一案，没错抓一人吗，有这个真本事还怕什么呢？”

“我怕什么？别说你了，叫你们段兴玉来我也不糊。小王，王玉山！”三耀冲外屋喊了一声。

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民警应声走里屋，周志明一看，真巧，正是两年前到他家去抓他的两个陌生大汉中的一个。王玉山也认了他，愣了一下，有儿难堪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你来啦，你现在还在五吧？”

“啊，啊。”他。

三耀说：“你到老武那儿去，把１１·１７案的全卷宗都拿来，就是太平街那个案。”

王玉山答应了一声，刚要走，忽又想起什么，站下说：“对了，调资办已经把你的表现材料整来了，现在在我那儿呢，说让你空看一遍，最迟明天就得往局里报了。”

“我不看了。”三耀想都没想便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