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纯止了泪，他问：“离开这里，去哪里？”

“我们可以回云朗去！白天我们就去云朗艺校当老师，晚上就住在我们住过的那个小阁楼里。虽然我们都不老，但我也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特别想落叶归，回云朗老家去。”

“想你爸妈了？”

“我是想和你一起回去！我还记得你那个小阁楼的外面，有个大大的天台，那上面可以让我们随便舞！比咱们住的车库还大呢，‘冰火之恋’都能得开！”

“我们一起回去，去当艺校的老师，去住在那个小阁楼里，在上面舞，这就是你现在的理想？”

“对，这就是我现在的理想，最最简单的理想。”

“最最简单的理想，也是实现不了的理想。”

“怎么实现不了？我听老方说他认识一个中医，专治下肢痪的，回我就找他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站起来，总有一天你能自己从这里走去。”

纯不哭了，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但他摇：“我从受伤生病到现在，早就没有幻想了，可你还靠幻想生活。”

金葵却越说越认真了：“我现在要是再没幻想，那生活就太没意思了。我必须有幻想，幻想你能站起来，幻想你能和我一起舞。”

“舞…”

也许伤病缠的人才更需要幻想，幻想能让人在瞬间忘记现实，也许纯的大脑里也充满了云朗的蓝天和蓝天下那些亲切的街巷，还有云朗艺校破旧空旷的排练大厅…他的双脚仿佛忽然有力，他仿佛看到了排练厅的大镜里，自己旋转的影。

金葵似乎受到了纯的幻境，因为她发现纯的一只脚忽然踹了一下被，她隔了被想再摸到那神奇的颤动，同时情不自禁叫声来：

“哎，你的脚动了！你的脚刚才踹了一下！是不是？你再动一下试试，使劲！再踹一下！”

纯似乎也觉到了刚才的瞬间，他张地试图再对双发指令，但双这回一动不动。他说：“没有，动不了啊…”金葵也用手去仔细觉，脸上替着期待与疑惑。

“你刚才动了呀，真的！你刚才真的动了，我都摸到了。”

“没有啊…”“刚才！”

“动不了。”

“你刚才明明动了，我一说到舞，我一说到和你一起舞，你就动了！你真是个天生的舞蹈坯，从里到外，我早就说过！”

“我真的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