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人静的时候，纯的浴缸里重新注满了。独自把纯抱浴缸是件既吃力又快乐的事情，汗和笑容一齐在脸上绽放，金葵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力量，终于找回了幸福的依据和生活的幻想。

纯全放松地躺在浴缸里，温包裹着肤，心得到了抚。金葵细细的十指，慢慢拢着他的发，发的泡沫在大理石吊灯的烘熨中，闪烁着五彩晶莹的光泽。浴室里的汽将灯光虚幻，两人的谈如空谷回音。他们又说起了舞蹈，舞蹈如今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和这灯下的汽有相像，虚无缥缈，似远又近。

金葵说：你的材比例真好，天生就是舞的材料。金葵也许没有想到，关于舞蹈的任何话题，对此时的纯都是一个刺激，好在纯的回应还能心平气和，他问金葵：你有多久没练功了？金葵说：好久没练了，丢得差不多了。纯说：你应该接着练啊。你应该把功恢复了，还是应该去考北舞院。北舞院…你不想考了吗？金葵说：我考北舞院，谁在这儿照顾你呀。纯说：周欣可以照顾我呀。金葵说：周欣？周欣不是总要差国吗，她有她的事业呀。纯说：可你也应该有你的事业呀，对你爸爸妈妈，对你自己，都好有个待，你也不能一辈在这儿照顾我呀。金葵说：怎么不能呀，你不愿意我照顾你呀？纯停了半天，说：我只想你能找到你过去的理想，找到你一直要找的目标，那我心里才会好受。金葵把温缓缓从纯的发端淋下，她说：我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幸福，幸福就是彼此渴望听到的话语。的声音也变得快起来，代替了万语千言的。直到纯被，穿上松的睡衣躺在床上，金葵为他盖好被，拉上窗帘，告辞要走的时候，他的脸才重新沉闷起来。

“你要走吗？”他问。

“对呀，时间不早啦，你该睡啦。”

“你不能睡在这里吗？”他指着墙边的一张罗汉床：“你不能睡在那儿吗？”

“不能啊。”

“周欣不在。”

“我在这儿你老要说话，你该休息不好了。”

“我保证不说话还不行吗？你在这儿睡吧。你不在这儿我睡不着觉，真的。”

金葵犹豫一下，问纯，又像问自己：“这样不好吧？”

“我是病人，我行动不方便呀，医院里有好多女孩照顾病人，都是睡在病房里的。”

金葵反复犹豫，终于说：“那我把被褥拿过来。”

纯笑起来了，孩似的：“好！你快去拿！”

金葵回小屋去搬自己的被褥，时间已经夜人静，她却兴致地换了一衣服，那衣服是她和纯在一起时最常穿的一，也是纯最喜的一。换衣服时她把兜里的东西转换袋，那把黄梨大柜的钥匙无意间掉了来，金葵拾起在灯下端详，仿佛这把钥匙是一个灵的宝，可以打开一切情之门。她把钥匙仔细地装在自己的钥匙环中，在一串大门二门厨房库房的钥匙当中，这一把显得最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