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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10)

了一层疙瘩。男的说:怎么啦,唱啊。她躲着他说:您别。男的说:那我用劲儿你就不了。说着用力把她搂过来,她尖叫一声站起,磕磕绊绊往门躲。男的愣住了,说:你这女的什么病?林星面惨白,着气说:我…我得走了。男的瞪着问:你他妈耍我是不是?林星说:我,我真有事…男的皱眉挥手:吧,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你瞧你那脸,跟他妈了大烟似的,我还怕你有病传染我呢!,别他妈让我再看见你!

林星拉开门跑去,跌跌撞撞地,哗啦一下碰翻了一个服务员手里的大果盘。她全发抖,哭无泪,跑了这家灯光暧昧的歌舞厅。她想她怎么走到这一步啦,任人侮辱,可这都是她自找的!她居然天真地以为聊聊天就能赚钱呢,她以为天下有这样的好人,好人有这样的好心。她的天真其实就是一无耻,她无耻到想靠自己那张打了粉的脸,靠逢场作戏的假笑,靠没话找话的东拉西扯,就能从男人手中骗钱!如果吴晓知她是这样下贱恶心,怎么还会回来!想到吴晓她的泪终于下来了,那一哭便哭得无地自容,哭得心灵与都疼痛难忍。她明确地觉她快要熬不下去了,她已经好几天都没去透析,她想自己大概真的熬不到吴晓回来了。

前边横着一条宽宽的路,夜行的汽车一辆一辆开得争先恐后。她想过去,刚一走下路沿儿就前发黑。持走了几步,突然当街呕吐起来。这一吐把她最后的一丝力气吐净了,觉得天昏地旋的。她想蹲下来,不料整个都失去支撑地趔趄了一下,便摔倒在路上了。但她的意识还未完全丧失,她能觉到那些过往的汽车在她边减速绕行时地面发的震动。没有一辆车停下来搭救她。就是好人也不敢停车。好人坏人都怕遭遇讹诈。终于,有辆车毫无社会经验地停下来了。有个人傻乎乎下车弯腰看她,用英文问她要不要帮忙。是个外国人。她一句话都说不,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飘飘忽忽地离开了冰凉的地面,那老外上的香薄荷的气息,给她麻木的脑沁一丝细微的刺激,使她的意识稍稍恢复了少许。她意识到她被人抱起来放了汽车,之后,她终于完全没有知觉了。

她是在中日医院的一间病房里苏醒的,第二天又被转到了友谊医院。那位救她的老外留下了一束鲜并且为她支付了这一天的治疗费用,然后就再也没有面了。从护士的中她知他是某个大使馆的一位外官,留着整齐好看的接近于克思式的大胡

但他肯定不是克思,共产主义离林星也还很远。她住到友谊医院之后,只了一次透析就想院,她知自己已经没钱在这里住下去。院的要求提后,值班医生告诉她,主任要找她谈一谈。

她被带到主任的办公室。主任一见到她就说:“听说你想院啊,是不是不信任我们?”

她低,说:“没有。”

主任说:“我告诉你呀,你这回不但不能院,而且,还要住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们把你的肾脏移植手术完了,让你养好。然后,让你兴兴地院!你没意见吧?”

她抬,看主任,看不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是幽默还是恶作剧。她笑了笑,想实一下自己的听觉:

“手术?”

“对呀。”科的这位主任有五十多岁了,一向不苟言笑,是那很典型很老派的知识分。他重复说:“我们要把你那个坏死的肾换了。”

“换肾?”

主任的助手,一个年轻些的医生嘴说:“再不这个手术你就完了,不是吓唬你,赶快吧。”

主任说:“第一阶段,我们要把你的全面检查一下,不过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然后,要选择合适的官源…”

林星只能怀疑自己尚未睡醒,她故意放大声音来刺激自己的知觉:“主任,我没说过换肾呀,我没说过要换肾!”

主任看着她,说:“你想知你这个情况再拖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你下次再昏过去可就不一定能抢救过来了。”

林星鼻一酸,圈立即红了。自她得了这病之后,从没有任何人,包括医生,也包括主任,跟她说过一个死字。医生的人也许都是刻意回避这个字的。刚才主任说到了死,但也没用死字。她想,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吴晓也离她而去,这个世界对她已经没有一丝挽留了,她不怕自己说这个字来:

“主任,我知我快死了,我也没想我还能活多久…”

主任和他的助手对视一,大概没想到他们会把林星的情绪得如此伤。年轻医生笑一下说:“别这么悲观呀,你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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