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给你钱，还能是心救助贫困青年吗？！

艾丽看她的潜意，说：“你要是什么都不想又想挣钱的话，那就找个夜总会去坐台吧，只要事先跟老板说好你不台的，也行。坐台虽然比较低档，但是简简单单，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客人给你小费，兴了给你三百五百，不兴一分钱不给，什么人都有。对了，你这个病恐怕不能喝酒吧？不过你要愿意的话我给你找个有熟人的地方说说，看人家老板同意不同意。人家老板的钱就是要靠这些坐台的小一杯一杯地喝来，你不喝酒可能够戗。”

林星想，她怎么能这事呢。可又想，现在又能什么？她总得活呀。艾丽见她低犹豫的表情，说：“这样得了，今天晚上你跟我去狂之都夜总会，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就是刚才那个开凌志的，人还大方。你就陪他聊聊天，聊完了给你个五百一千的对他是个稀松平常的事。”

林星想了半天，试探着了。

艾丽又说：“不过你要去的话可得好好化化妆，你现在脸真不好，可真比以前差远了。”

晚上，林星照约定的时间，等在了“狂之都”夜总会的大门。等了不到五分钟她就知，像她这样的女孩是不能在这儿独自等人的，至少有三个半醉不醉的男人俗地上来和她搭话，问她想不想去玩儿。他们把她当“”了，不是“”一个人站在这儿什么？于是她就换了个地方躲在边上，盯住门。过了一会儿，艾丽从“狂之都”里边跑来，站在台阶上四下张望，她这才跑过去叫艾丽。

艾丽上下打量她，她今天穿了她最好的衣服，可艾丽还是皱眉说她的衣服太严肃了，到这地方玩儿就得穿得邪一，太正经了不行，又不是到国务院上班；妆嘛化得还凑合…虽然她知艾丽一向无遮拦，是那典型的东北人格，但听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评论自己的衣着打扮，林星还是有一“”的罪恶，很别扭很不习惯的。她跟着艾丽往夜总会里走，这地方以前不是没有陪朋友来过，但今天的觉绝对不同。迎面有人来她便低了，谁也不敢看，遮颜过市地跟着艾丽了一个房间。

她本以为只有她和艾丽及艾丽的朋友三个人呢，一去才知包房里早就男男女女坐了一大群，有说有笑有人唱歌。林星一去就被一圈贪婪的目光盯上，连那正在唱卡拉OK的男人都一边唱一边斜把她目送到座位上。艾丽安排她挨着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是白天在医院门开着凌志的那位。艾丽介绍了他的名字，林星没有听清就张地，这屋里的气氛和她今天的角都让她局促不安。艾丽对那男的说这位是我朋友小星，大学生，今天晚上没事所以我叫她过来一起玩儿玩儿。

那男人是外地音，那腔调是哪个省的林星也分辨不清。他情地笑着，很殷勤地帮林星倒酒。艾丽攀着那人的肩膀说：嘿，我们小星可是滴酒不沾，你不是说今天绝不欺负人吗？就别让她喝了吧。那人随和地说好，那就不喝。他还贴地叫小过来帮林星了杯饮料。

然后就是唱歌、聊天。歌林星是唱了，唱歌并不失份。天也聊了，有问必答。她只有讨厌那人老是问她多大岁数、家住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有没有过男朋友等等。她差说有啊，我都结婚了。可艾丽抢着回答说：老板你别问了，我这朋友还着呢，你一上来就问这个别把人家吓着。那人笑着分析：是吗？我觉得星小很成熟嘛，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说话很有平，很有平。

无论说好说坏，林星就是赔着笑。

到了晚上十二多了，这群人还不见要散的意思。林星实在支持不下去了，她已经跑到厕所里呕吐了两次，于是附耳对艾丽说想自己先走。艾丽也没留，向她“男朋友”打了招呼，说小星明天还有事所以要早回家。那人便一起和艾丽送林星来。林星看见他给艾丽一沓钱示意艾丽给她，艾丽走“狂之都”夜总会大门，等那人和林星说了拜拜返回去了才把钱拿来。可这时不知为什么林星反倒不想接了，她觉得自己今天的行径实在太丑恶了，对不起吴晓，对不起死去的爸爸妈妈！

但艾丽还是把钱给她了，艾丽说：师傅领门，修行在个人，以后我可不了啊。挣钱的路我反正都告诉你了，挣不挣看你自己了。

艾丽返回“狂之都”接着狂去了。林星走在冷清的街上，走了一会儿才把钱拿来一张一张地数。那男人给了她两千块钱。她确实不明白为什么陪着聊聊天唱唱歌就能给她两千块，这不是和扶贫赈灾差不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