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落落寡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远说：

“可能咱们不该这么背着他结婚。他毕竟生我养我二十二年了，咱们这样结婚太伤他心了。”

吴晓态度的变化使林星几乎不能忍受了，吴晓的这句话让她地疑惑并且到委屈，她气愤地站住了。

“吴晓，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对跟我结婚后悔了？”

吴晓也站下了，回过看她，皱眉说：“你就别再添烦了好不好，走吧。”

林星忍着泪，说：“你要是后悔了，咱们可以离婚！现在就可以去！结婚是自由的，离婚也自由！”

吴晓说：“你怎么还来劲儿了！”

林星的泪下来，她张着两手，突然泣不成声：“我知，我心里什么都知，吴晓，我知我有病，我连治病的钱都没有，我离了你就会死，所以，所以，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给我治病。我激你！真的吴晓，你让我知了什么叫幸福，知了什么叫，什么叫家！我都知了，都经历过了，享受过了！可以了，你可以和我离婚了！我不会怨你，更不会赖着你的，我永远永远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她起初是一发，一伤心和牢，说到后来，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真正自肺腑的汹涌倾吐。吴晓沉默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看她，听着她哭。这个哭和以前的不一样，她自己寸心可知，这是她心中一直藏着的恸哭。

吴晓不知怎么也看来，这个哭是不能劝的，必须让她哭完，等她哭完了，他才闷闷地说：“走吧。”

她哭得疲倦了，哭也终于把她心底的郁闷都散发去了，于是她红着睛跟着他回了家。

一路无话。

回家之后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两人一起动手饭，下了面条，用昨天的剩菜汤拌着吃。吃完，又一起挤在狭小的厨房里洗碗刷锅。谁也不看谁。

吴晓终于先开了：“跟我回趟家吧，结了婚总得回去见见我爸。”

林星没有说话，她一声不响地，走了厨房，才问：“什么时候啊？”

吴晓的嘴角微微笑一下：“你说呢？”

就在这一天的下午，他们手拉着手，回吴晓家去看吴晓的爸爸。这是结婚后吴晓第一次领着她回婆家。他们一路上辗转倒了好几路公共汽车，黄昏前才赶到了京西别墅。在拥挤得了一臭汗的公共汽车上，林星为了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用一不无温情的幽默趴在吴晓耳边说：这就算是你们吴家迎亲了吗？吴晓也就笑了一下，与其说是自嘲，不如说是俏：就算是吧，委屈你了。

站在京西别墅的门，他们谁都没有急着敲门，吴晓仍然不放心地问：

“嘿，你是不是还反我爸呢？”

林星摇，她摇着叹了气“怎么会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永远都是，我永远也斗不过他。”

吴晓笑笑，说：“你们都太固执。”

两人商量好，门后没有直接去客厅或者书房。吴晓先把林星领到后面，领到微风中碧波轻摇的游泳池畔，让她在池边草坪的沙滩椅上坐着等他，然后自己了楼，他要先去和他爸爸单独谈谈。

他一走林星就不自然，有些坐立不安的，目光无安置。一会儿看看静静的更衣间里，那扇半开不开的门，一会儿看看池边甬的细砖上，那斑斑驳驳像褪血迹似的残红。她这是一次在吴晓家一人独。听到偶然的脚步声也会一阵心惊。那位曾经见过几面的长天集团行政经理李大功，突然从后门来，吓了林星一，李大功也对林星一个人在池边东看西看有几分警觉。彼此都有戒备也有尴尬，但还是互相打了招呼。林星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在一条不知去向的甬上消失了，才又回到沙滩椅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