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听着齐格飞的叹气声。

“昨天晚上你们又有不一样的看法了吧？”

“是呀！她完全不能了解我的用心。她以为自己是谁呀！是谁让她有今天的地位的？五年前她还拚命地来求我给她上台的机会，说什么角都没有关系。现在却只为了不喜薄的布料的服装，就不愿意演动员上百位演员的大制作戏剧。”

“艾尔格小死了，就愈发要尊重她的意见了？”

“是的，她就是最大的获利者。然而，昨天晚上她和我讨论工作到凌晨三，和我这个受害最的男人！玛格丽特死亡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齐格飞突然唰地一声转问我。

“要等监定的结果来才能知确切的时间。不过，她死于凌晨三以前的可能非常。”

“那就和乔无关了。”齐格飞起靠在椅背上的背脊，又说：“但是，就算玛格丽特是三以后才死的，也和乔没有关系。因为乔没有玛格丽特家的钥匙，不了玛格丽特家。那栋大楼里的每一间房都是像城堡一样的密室，所以为齐格飞演艺公司统帅的我，才能安心地让我的演员住在那里。还有，万一连乔也被逮捕，那我肯定要关门大吉了。”

“那么，你认为艾尔格小是自杀的？”

“只能这样认为了。至少不是我杀的。”齐格飞说。

“你知艾尔格小有一把英国制的枪吗？那是你给她的吗？”

“不要开玩笑！我怎么会给一个脑不好的女人枪呢？光是想到她有枪，就让人觉得骨悚然。或许是什么人给她的，或是她自己买来的。我没有搜过她住的地方。”

“你知有人会把枪放在丝袜里保吗？”

“放在丝袜里？不知。但是，或许有人会这么吧！女演员这生，总是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现在我不听到什么，都不会到讶异了。玛格丽特或许会偷偷那么吧。总之，前的情势虽然很艰难，可是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努力持下去。我不会什么都听那个小女人的话，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让她变成泡沫，剥下她上的华服，让她知谁才是老板。我不会让百老汇的火苗熄灭的。”齐格飞说。

4

之后过了六天——也就是十月四号的上午。因为被前一天晚上的暴风雨狂扫而过，所以人行路树的落叶已经铺满了路面。雨已经停了，落叶贴在还未的石上，我踩着落叶到纽约市警察局上班。

到了位于二楼的办公室，看到窗上贴着无数的落叶，很清楚地告诉我昨夜的风雨有多大。一九二一年是暴风雨多次登陆曼哈顿的一年，所以纽约地区已经习惯了风与暴雨。但是，昨天晚上的暴风雨格外的猛烈，电力系统因为过大的风与豪雨而故障，导致纽约在暴风雨中停电了。

晚上八半的时候，曼哈顿岛的中央地区开始停电，直到十五十分才恢复供电。包中央公园在内的中央公园周围一带，因为停电而陷暴风雨中的黑暗世界。从我的公寓窗可以看到的天楼灯光，在那时完全消失了，二十世纪最大的现代都市像大的坟场一样，完全失去了光彩。

暴风雨狂扫人车绝迹的黑暗路，将枯叶与木片卷起到半空中。因为风狂雨骤，使得修复供电系统的作业变得相当困难，让人以为电力好像永远不会回来了。在黑暗中屏息等待恢复供电的市民们，好不容易才度过不安的两个半小时。

我松开外的钮扣，正想脱掉上的外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一听到电话铃声，我便快步走到桌边，拿起听筒。

“我是米尔·穆勒。”我说。

“穆勒先生！”

我才说自己的名字，就听到几乎要震破我耳的女尖叫声，叫声之后是一连串激动的哭泣。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哭声之中询问：“冷静！你遇到危险了吗？”

“不要，我没有事。”那个女人说。

是因为哭泣的关系吧？她的声音不是很清楚。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这个女人或许是我认识的人，但是因为她边哭边说，所以我一时认不到底是谁的声音。

“我没有事，但是齐格飞先生——齐格飞先生死了。”

“齐格飞先生？黛安？你是黛安吗？”

我终于知对方是谁了。

“是的，穆勒先生。我是齐格飞演艺公司办公室里的黛安·凯特。”

“请你说明一下情况，他真的死了吗？”

“真的。以后我们要怎么办？艾尔格小死了，现在连齐格飞先生也死了。这个公司完了。”她说完，又大声地哭了。

我让她哭了一会儿后，才问：“你怎么知齐格飞先生死了？”

“因为他动也不动，而且都变冷了。他的背上有一个，那是被枪打中的痕迹，血从那个里来，把衬衫都染红了…”

“还有其他人看到死者吗？”

“没有，还没有人来。”

“只有你一个人看到吗？”

“是的。”

“好，你是在哪里发现死者的？”

“在齐格飞先生的个人办公室，齐格飞先生就死在这里。”

“在中央公园塔一楼的齐格飞演艺公司里？而且是在他专属的个人办公室？”

“对，就是这里。”黛安一边啜泣，一边说：“不过我现在用的是我办公桌上的电话。”

“其他的员工还没有到吗？”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