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什么？”我说。怎么又冒让人莫名其妙的机关了？“只有一分钟是什么意思？”

“伸去支撑长针的时间只有一分钟，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

“为了在长针上行走，所以才将长针设计在钟面的内侧。当长针走到十五分的地方时，也就是正好走到这个开的下方，那时长针就会变成可以横跨到那边的墙面的渡桥。这么一来，就可以从这边走到那边的墙面了。”

“谁会走那样的渡桥到那边的墙面？老鼠吗？”

我简直快疯了！到底是怎么样的疯，会想这样的事情？

“到了墙面那边以后呢？”

“接着踩在那边的凸地，然后沿着墙绕到另外一面。另一面的墙上有梯，从那个梯下去，就可以到达楼平台。”

“你所说的凸地，就是那片只有两、三寸宽的墙面装饰吗？”

“是的。”

“别开玩笑了！为什么要这么冒险的事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那么过，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么的必要。”

“在长针上行走的时候，有可以扶的地方吗？”

“在钟面的那个附近，”霍华德指着室内的墙上方说：“有好几个把手，可以握着那边的把手前。”

“你去过吗？”

“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过了一分钟以后，会怎么样呢？”

“到十六分的时候，就会退回机里面，被这个弹簧拉来。”

“那长针呢？不就无法支撑上面的人了吗？”

“不，还是支撑得住。如果上面只站一个人的话，应该还是支撑得住，只是长针移动的时候，或许会比较不稳。长针每隔一分钟会前一格。”

“那么，上面的人就会掉下去啰？”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霍华德说。

“实在太危险了。到目前为止，有人从那上面掉下来过吗？”

“等一下，等一下。”一直在听我们对话的约翰嘴说：“要怎么到楼的平台的方法，我已经明白了。可是，要回来的时候该怎么办呢？等人们完成维修的工作后，长针已经走掉了，长针所形成的渡桥，也就不存在了呀！”

我们都默默地。霍华德便说：“要等到下一个小时的十五分钟才能回来，或是下两个、三个小时。总之，就是以一个小时为单位，等长针走到十五分的时候，渡桥自然就会现。”

“原来如此，就像南街码的渡那样吗？”约翰恍然大悟。

但我却无法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危险的设计呢？实在太危险了呀！”

“不，以前是可以从下面的楼层直达楼的，不过就因为如此，任何人都可以上去，反而造成更危险的情况，所以才会把那时候的通堵住。因为一般人实在没有去楼的必要。这栋大楼的塔设在室内，避雷针的端也是从室内伸去的，所以最后才演变成这个方法。”

“了解了。”我说。

“可是，我认为这个钟楼的历史也快要结束了。”霍华德很落寞地说：“这个大时钟现在经常被批评，因为周围的天楼太多，本看不到它所显示的时间，所以早就被认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再加上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我想这个时钟早晚会被拆掉的。”

“是呀！”我表示同意。

“明天的报纸一定会大肆报导，这个杀人事件一定会成为克里斯多夫·哥布发现新大陆以来最疯狂的事件。那样一来，这里就有名了，会有很多人来看闹。到时候不仅这个开会造成危险，指针也会造成危险，我刚才说的那个机关，也一样会造成危险。”

“嗯，说不定有人会利用长针走到十五分时，穿着降落伞从长针上下去。”约翰说。

“搞不好还会有人在钟楼上表演倒立。”

“世风日下，说不定会有人模仿这么可怕的事件。如果无法上逮捕到凶手的话，我觉得应该把这个开封住比较好，而且愈快愈好，最好等他们的搜证一结束就封起来。”我指着正在努力搜证调查的犯罪研究中心的人们说。

“只堵住开是不够的，因为只要时钟还留着，就会有维修时钟的需求。电灯有坏掉的时候，指针也会坏掉，发生那情况时，都必须行材的替换。最彻底的办法，就是拿掉这个大时钟。”霍华德说。

7

霍华德立刻向他所属的公司报告，也就是负责理中央公园塔的公司，并提大时钟存废的问题。其实不必他提，第二天早上公司就主动针对这个问题提讨论。

六号早上，公司只了五分钟讨论，就决定要废弃时钟。会议桌上摆满了纽约的各大报纸，每份报纸的版条上，都登载了钟楼的惨案。不是哪一份报纸，都在“中央公园塔”或“钟楼”的名词之前，加了“鲜血”或“惨剧”的字。这些字斗大地印刷在报纸上，而且使用的字级之大可以说是前所未见。很明显的，各大报都以这个事件来当成版条。因为这些报导的内容极富煽动，所以大时钟存废的讨论很快就结束了。如果时钟继续留下来的话，那些恶毒的批评大概会持续好几个礼拜。

虽然很快就达成废弃时钟的决定，但是又讨论了时钟的两支指针，和十二个数字要不要拆下来的问题，所以这个会议总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大家都同意拆下指针和十二个数字。因为大时钟已经设置了十年，机械已经开始老化，维修的费用也愈来愈昂贵，加上钟面上的数字又不易辨识，已经失去它为时钟的功能，所以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会议一结束，打字员立刻发通知给各个住。通知的内容如下——纽约警察局的搜查行动已经结束，三十七和三十八楼外墙的大时钟即将拆除，如果对此有异议的住请尽快提意见。在仿佛恐怖小说般的新闻报导中，上述的通知不仅被送给各个住，还被张贴在各个楼层的电梯和门边。结果有两位住提不满的意见，不过一看到哥布大挤满了来看大时钟的起哄者，便急忙取消了。

犯罪研究中心的调查工作，和收集证、拍摄现场照片等搜证行动，在六号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大致完成。他们的搜证行动应该得相当彻底了，但这毕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案，或许会有所遗漏，因此纽约市警察局和犯罪研究中心，都对钟楼上就要开始行改装工程这件事，觉得有为难。

然而大楼理办公室这边却执意上行改装工程。如果让两支指针继续留在墙上的话，早晚会有全各地的报社或电视新闻公司的小型飞机飞来拍照，里面则满载着摄影师。新闻影片的标题已经可以想像得到了，他们会用墙上下来的血迹写着：“连血也冻结了！曼哈顿的断台天楼！”当标题，这么一来，全国的好事者统统都会涌中城西区，哥布大会变成比尼加拉瓜大瀑布更著名的观光胜地。

中央公园塔聚集了所有的负面形象，新的住就不用说了，恐怕有一半以上的住在今年之内就会搬走。在这担忧之下，大楼理办公室当然着急了。一旦被贴上“断台天楼”的标签，只怕再也无法洗刷掉这个恶名了，所以一定要尽快除掉断台的刃才行。必须在第一架电视新闻公司的飞机现之前，拿掉时钟上的两支指针。在大环境不好的时候，民众因为绝望而渴求血腥的刺激，可是欧洲的战争已经结束，可以用“血腥”两个字来形容的事件，除了发生在中央公园塔的这个命案外，全国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

受到公司层的指示，霍华德努力和犯罪研究中心的人员涉，希望在不移动室内用品和内机械的情况下，能够让大楼拆下两支指针和十二个数字。可以的话，最好还能将为数不少的白灯光也一并拆除。那样一来，三十七楼和三十八楼就不再是钟楼，墙上那片圆形时钟的遗迹，就会变成墙面的装饰品。镶嵌在大时钟外围的无数灯泡，一年总会坏个好几个，原本就让大楼理公司很痛。经常只为了换灯泡，就有人必须不定期地去冒险的维修工作，所以大楼理公司早就想拆掉那些为数众多的灯泡了。

不是犯罪研究中心，还是纽约市警察局，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他们也能明白理公司方面的心情，所以最后还是同意了理公司的要求。残留在外墙上的血，在雨的冲洗下早就不留痕迹，警方原本就不期待可以从外墙上搜证到什么，他们认为搜证的重应该在室内。虽然搜证的行动已经完成了，但是考虑到案尚未结案，随时都何可能会再来现场搜证，所以维持现场的完整还是有必要的。为了方便今后的搜证行动，警方和研究中心决定接受大楼理公司提来的折衷方案。

办公室方面很快行了改装的准备。然而从外墙拆掉大时钟是非常危险的作业，所以业者的招标作业并不顺利。装置大时钟时，还有架设踏脚的地方，作业上比较容易，但要拆除时就不是那样了。中央公园塔的钟楼并不是从三十六楼setback工程⑥施工的。时钟的表面和一楼的玄关是在同一个平面上，因此理办公室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拆除的工程还是迟至两天以后的八号，才顺利开始行。

译注⑥：一建筑用语，将外墙缩，或外墙逐层收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