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你的灵魂会回去某个地方吧！如果你死了，你的灵魂会睡在某个地方吧！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可以选择归去的场所吗——我唱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开始掉泪，并且低垂着，以双手掩住自己的脸。

“接着，他抬起泪模糊的睛，对我说，我只有你了，这个世界孤立了我，不我走到哪里，我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愿意接纳我的地方，所以希望你能和我结婚。我只有你，我的中也只有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是让我的生命燃烧的动力，如果你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请你嫁给我吧！

“结婚以后，要在哪里过生活呢？我问。他便说，就在这里，我的隐密住所。不行呀！我说。在中央公园里，太容易被人发现了。可是他自信满满地说，放心，这里是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虽然是在中央公园里，却是别人无法的秘密地下世界。

“乔，现在有谁阻碍了你吗？被他这么一说，我更加迷惑了。可是，我好像被恶附了一样，不知不觉就说玛格丽特·艾尔格这个名字。如果她是一个实力与我旗鼓相当的对手的话，我就不会说她的名字了。但她是一个走路线，只靠外貌取胜的女人，偏偏又很受弗来迪利克·齐格飞的，想靠着弗来迪利克·齐格飞人地。就是因为她，琪戏院早晚会变成脱衣舞剧场，这情况持续下去，以艺术闻名的百老汇就危险了。因为玛格丽特视我为中钉，所以弗来迪利克也敌视我，对我冷嘲讽。我明白了，幽灵只说了这句话。不久之后，玛格丽特就自杀了。”

女明星一停止说话，房间内立刻沉静下来。

“我知，你们都想说那是我在梦吧？但是，我很清楚那不是梦。我要死的时候，幽灵会现在我的边。或许幽灵只肯让我一个人看见他，但那时，你们一定会知他是真正存在的。我会和幽灵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接着，乔便以嘶哑而断断续续的声音，开始唱起“印地安之”的歌。

“我知。如果你死了，灵魂会回到祖先们生长的苍翠森林，变成白的牡鹿，在森林里到奔跑。夏天的时候，你在泉中戏，在岸边的草地上午睡。变成灵魂的我追随你回到苍翠的森林，再变成泉岸边的草地上，只有夏天才会开的白朵，在睡着了的你的边开，听你呼的声音。

“啊！幽灵来接我了。”乔低声叫了一声，并缓缓地把手伸向天板。

卡里耶夫斯基医生站起来，伸右手想去拉住她的手。但是，就在他的手要抓住乔的手之前，乔的手颓然落在床单上。

“沙利纳斯小！”丽莎·玛利叫。

卡里耶夫斯基医生握着颓然落在床单上的手，再将手指放在她的脖上，然后，他慢慢地摇了摇。

“沙利纳斯小。”丽莎·玛利又叫了一声，并且趴在乔的前。

约翰·萨克生像大梦初醒般站起来，拿起照相机，镜对着乔。

“啪”一声，闪光灯发亮光。

就在那一瞬间，丽莎·玛利发可怕的惨叫声。

“窗！”她叫着：“幽灵在那里！”

大家的睛全看向她的手指所指的窗，可是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太下山，窗外只有刚开始发光亮的天楼群的窗灯光。

然而，我也看到了丽莎看到的东西。虽然无法相信，却是真实地看到了，左半边盖骨的奇怪鬼魂，以可怕的样站在窗的地方，静静地凝视着室内。足以证明他是鬼魂的证据，就是他的是透明的，透过他的，可以看到远方的天楼群的窗灯光。那就是幽灵吗？

我立刻冲房间，跑到玻璃台，站在台的北端，转看着四周。什么也没有。然后我又跑到东侧看，那里也一样，什么鬼影也没有。

御手洗也来了。他问我看到了吗？我以摇的方式回答他。因为他又追问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吗？我便说自己看到鬼魂现在窗那的事。我一边说，一边无法相信自己说来的话，因为我并不相信鬼魂、幽浮之类的事情。

御手洗问我，是在窗里面？还是在窗外面？

我吞吞吐吐地回答，我觉得是在窗外。可是，就像刚刚查看的，外面什么也没有呀！难是在窗里面吗？我愈来愈没有信心了。那个鬼魂如果是在窗里，那现在不就在我们的周围吗？

一回到寝室，就看到目睹鬼魂而惊吓不已的丽莎·玛利正抱着乔在哭。包括卡里耶夫斯基医生在内，男们都发呆似的站在乔的周围。

在纽约的某一个世代引领风的红伶，即使离开人世的时候，也保持着星的风采。她这最后一场的演，让在场的数名观众永世难忘。

这是一九六九年的十月三日，晚上七五十九分的事情。

5

乔·沙利纳斯的遗，将埋葬在度过皇后区大桥之后的森林小丘墓园，葬在那里是乔生前的希望。约翰·萨克生订下了小丘斜坡坡面的墓地，从那里可以越过东河远眺，是远望曼哈顿区天楼最好的场所。今后，乔可以从森林小丘的上面，看着自己生活过的天楼。

第二天早上，御手洗和我，还有威萨斯本教授，再度在沙利纳斯家集合。先把乔的遗移棺木中后，又整理了房间。接着，御手洗便迫不及待似的，立刻打开乔之前提到的衣橱，搜查了衣橱里面。那个衣橱是乔搬来这间公寓以后就一直使用、描绘着朵图案的挪威制衣橱。昨天乔过世的时候，御手洗大概就很想打开衣橱调查了，但是当时实在不便那样的事情。

在衣橱正中间的屉，果然有一把被褐的布包裹起来的手枪。为了谨慎起见，御手洗小心地避免直接碰那把枪，并且仔细观察。

“是自动式的枪呀！”站在旁边的威萨斯本教授一边观察，一边说：“不过，不是女用的小型手枪。”

“女间谍总是把手枪在吊袜带里。”我说。

“嗯。不过，这个不是那手枪，这是真正的手枪。”

“那手枪不太能够杀死人。这个是鲁格P08手枪，一九〇八年制的骨董品。”御手洗说。

“喔！是有名的枪吗？”教授问。

“嗯。不过，这把枪已经不能击了…因为没有保养。变旧了以后，肘节就无法顺利拉起，弹经常会卡在一起。你刚才问这是不是有名的枪？这是收藏家想收藏的东西，非常有名。它使用九厘米的帕拉贝弹，曾经是德军的制式手枪。松开这个锁的话，应该就可以开解开枪和枪，不过还是维持整的样比较好吧！”

“御手洗，你很了解枪吗？”教授问。

但是御手洗摇了摇“知的并不多。我不懂击的技巧，而且对枪这东西也没兴趣，我只是喜英国ENFIELDNo。2Mk1枪的形状。”

“什么嘛！你知的明明很多。”

“教授，你可以暂时保这把枪吗？还有，请你拿去给纽约市警察局的朋友分析。衣橱里好像只有这把枪。一九二一年齐格飞命案的枪，就是这把枪吧！”

御手洗把枪递向教授。教授收下枪。

“乔·沙利纳斯小拥有好几把枪吗？”

“只有枪，连弹盒也没有…不过，纽约市警察局或许还保存着枪杀齐格飞的弹。就算没有保存，也应该有当时伤的照片。那样有了这把枪，就可以对照了。”御手洗一边把伸衣橱里，一边说着。

“教授，我一向主张人还是少碰枪为妙。只要和枪牵扯上关系，总是没什么好下场，不用说加州圣荷西市的温彻斯特的神秘屋了③。十九世纪的日本，有一位名叫久米通贤的天才发明家，他有制作手枪与时钟的天分，也了不少善行，却一辈过着到借钱度日的穷苦生活，最后还寂寞地病逝，本没有日本人记得他。”

译注③：由国步枪之父——威廉·温彻斯特（温彻斯特步枪的发明人）的遗孀莎拉·温彻斯特所建，为了给死在丈夫发明的枪支下的鬼魂所建的。

“哦？是吗？”教授说。

“御手洗先生，你觉得有可能从这里‘瞬间转移’到一楼吗？”我问。

“很难说呢！不过，现在应该先解决枪的问题吧！”御手洗没有停止动作“如果那把鲁格枪并不是杀死齐格飞的凶，那么本不必思考那问题，因为这一切应该就是沙利纳斯小的幻想。”

“如果那把枪就是凶呢？”威萨斯本教授立刻发问。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从这里到一楼有秘密梯吗？在这栋大楼的某？”御手洗一边笑，一边轻松地问着。

“会有那东西吗？我是建筑家，我可以保证这里没有那东西。这栋大楼的设计图我已经看过好几次了，而且也实际住在这栋大楼里。这里除了纵向通过的钢材特别以外，其他的地方和一般建筑一样，没有不同的地方。还有，这栋毕竟不是四、五楼层楼的建筑，就算有梯那样的东西，从三十四楼的地方下去，肯定会磨破的吧！另外，下去容易，困难的是要怎么上来呢？”

“时间上绝对来不及吧！”御手洗说。

“是吧！”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一片混沌，什么线索也没有。”

御手洗东翻西找，将衣橱里能打开的东西全都打开。他在衣橱上层的，找到了一堆用布包着的东西，便把那堆东西抱下来，放在地板上。打开布一看，发现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面的照片大多是乔在舞台上的倩影，也有菲利浦小时候的照片，以及她和年轻时的卡里耶夫斯夫妻合照的照片。

“上面有灰尘，好像曾经挂在墙上。”

“嗯。听说乔在以前的工作室墙上，挂了很多照片。”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