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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落雁(6/7)

仇的豪迈格难免得罪权要,并遭群小的嫉恨。但任奉礼郎的第三年,又遭人排挤,被罢了官职。正当骆宾王退维艰的时候,西北边境发生了战争,吐蕃大举寇边,占领了西域的的大片土地。朝廷派薛仁贵为行军大总,率兵讨。于是骆宾王上诗给朝中掌人事的大员,要求从军以自效。很快得到吏同意,于当年七月离开长安,开始了穷沙极漠的军旅生涯。

薛仁贵孤军吐蕃腹地,结果全军覆没,只得议和而归。因而整个西北前线都笼罩着失败的云。骆宾王从军的动因虽由罢官引起,但他的内心却激励着国的激情。他在《从军行》中喊:“不求生,惟当死报君!”大有投笔从戎去,革裹尸还的英勇气概。在此时创作的别的一些诗歌中,也都表了这心声。但当他到了天山脚下的安西都护府之后,目睹将士低落的情绪外荒凉的自然景,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激烈战斗的刺激,他的心境也就渐渐地落寞起来。从军初期来的壮志豪情逐渐消退,最终只留下无尽的悲凉了。

虽然骆宾王立功边疆的理想没能实现,但军旅生活的亲经历,使他获得了极其丰富的创作素材。天山积雪、河绝、戈沙、边落日,加上戍楼烽火、野气狼烟,拌和着作者国情思和羁旅的慨,凝铸成一首首情真意切的军旅诗歌,成为有唐一代边诗的先声。

不久,骆宾王离开西域,随军滇,参加姚州(今属云南)境内的平叛战斗。这场战争行得很激烈,唐军在几天内就取得了胜利。主帅向朝廷报捷的几文书都由骆宾王起草。战争结束,骆宾王跟随主将朝献捷,得以和老母及家人小聚。因为他还在服役期中,不即奉命蜀。

骆宾王在四川担任的大约是军中的幕府书记之类,主要负责文字工作。级将领和地方官佐都愿和他接近。蜀中山,历来为文人客所向往,骆宾王尽情遨游各地的名胜古迹。峨眉山秀丽的风光,诸葛孔明的八阵图址,李冰父的都江堰,以及司相如的琴台,卓文君的酒肆,他都一一亲临光顾。所见所诗歌,掀起了他创作生涯中的又一

骆宾王在蜀中停留了两个整年,56岁那年的冬天,他返回长安,总算结束了漂泊不定的从军生涯。

骆宾王回到长安,吏绩考,量功补过,授予他一个武功县主簿的职位。和十年前对策选所授的奉礼郎,同属九品,仅增二阶。长年漂泊边,历尽艰辛,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心里难免耿耿。

就在武功主簿任上,骆宾王的著名长诗《帝京篇》写成,一时朝野传诵,誉为绝唱。不久,调任明堂县主簿。明堂是京县,品秩有所提。这年底,母亲病故,骆宾王离职守孝。待三年服满,补授长安县主簿。几个月之后,他突然被提重用,担任御史台御史。这是骆宾王一生中最的职位,是“纠举百僚,推鞠狱讼”的朝廷监察官。骆宾王以刚直不阿、嫉恶如仇的态度治事,自然受到别人的忌恨。上任还不到半年时间,就以“赃罪”狱。也就是说有人告的他在长安主薄任上有贪污行为。

骆宾王在狱中受尽折磨,知情人慑开诬陷者的威,不敢为他伸冤。絷狱期间,他写下了一系列诗赋,控诉司法的腐败,抒发内心的郁,表明自已的清白。最有名的有五律《在狱咏蝉》:“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侵。那堪玄鬓影,来时白重飞难,风多响易沉。无人信洁,谁为表予心!”整首诗托寄兴,借蝉自喻。蝉儿居饮洁,品雅,但却受到秋风秋无情地摧残,使它飞不能,响无声。“无人信洁,谁为表予心。”这扯心裂肺的呼喊,骆宾王满腔愤怒,读之令人心神为之震憾。骆宾王在狱中关了将近两年,62岁那年的八月,唐宗立英王为皇太,大赦天下。他遇赦狱,但没有官复原职。第二年夏天,把他谪贬到东南边远的临海(今属浙江台州),担任一名小小的县丞。

公元683年腊月,也就是骆宾王任职临海的第三年,宗驾崩。来年一月,皇太李显遵遗诏即位,改元嗣圣,是为中宗,尊武则天为皇太后。但武则天权极旺,野心很大。宗在世时,她已经实际执掌朝柄几十年,她不愿把朝政大权给儿,就借故把中宗废为庐陵王,幽禁于别所。另立小儿李旦为皇帝,是为睿宗。“政事决于太后,居睿宗于别殿,不得有所预。”(《资治通鉴-唐纪》)为了防止天下反对,武则天一方面大肆诛杀李唐宗室和元老勋臣,另一方面重用武氏宗族和自己的心腹,同时大开告密之风。由是天下惶惶,笼罩着一派恐怖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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