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晓得。

小麦说你是不是很在乎？

我把小麦搂了搂。我说什么啊，你不要这样想。

小麦就趴到我怀里了。小麦说，今天我去给你买睡衣，还要买别的东西，好多好多，你陪我去好不好？

我说现在几了啊？都四了，达生还要请我们吃饭，怕是来不及。

小麦说，对了，吃完饭，我们再去逛超市。

小麦主意不错，我用力搂搂她，表示赞同。

小麦在我怀里游动一下，她说，达生到底像不像老板？

老板就是老板，还什么像不像啊。我说，怎么又是达生请啊，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你是穷鬼，达生有钱，他是老板，你就放心让他请吧。

穷鬼？这话有人说过。我笑笑，说，老让达生请酒，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麦就笑我了，她说你脸这时候还怪薄的。像达生那人，你要是不让他请，他还会不兴。

我也笑了。我胳膊上带了把劲，把她抱起来。

小麦温柔地说，抱不动了吧？我要减。

你还要减啊，你再减就剩一把骨了。

小麦说我就要那觉。

我们又瞎扯些别的话。我问她什么时候买了这大房。还问她这些年都了哪些工作。问她和芳菲联系多不多。问她都有哪些朋友。小麦有的跟我说说，有的不作回答。

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就是，小麦有三手机（好像四或者更多），还有一小灵通。我发现这个细节，是因为她的手机响了，小麦从床柜的屉里拿另外一手机。这是一新式的彩屏手机，铃声有些怪异。小麦看看号码，没有接，还关了机。而她的小灵通，大概是一直放在家里的。因为我问过她，问她小灵通号码是多少，她说，你就打我手机吧。而她所说的手机，是她告诉过我号码的那。那么，带彩屏的那号码是多少呢？她为什么家里有电话，还拥有好几手机和一小灵通？我还联想到不久前，我和小麦晚上散步时，小麦从上掏一张磁卡，到路边的电话亭去打了一个电话。她上又有手机又有小灵通不用，却打磁卡电话，也是我不能理解的。

也许小麦和许多女人一样，事都很仔细吧，仔细到让人不可理喻的地步。

你就住我这里好不好？你住几天，习惯习惯——要是不习惯，你随时开溜，招呼都不用跟我打。

这里要是我家就好了。我这可是真话。

你要看这里不像你家，那我是你家，怎么样？

我动小麦的话，心里既踏实又悬浮着——太快了吧？好像还没有准备好似的。

想什么啊？

我得意地嘿嘿笑着，重复着她的话，你就是我家——太诗化了。

别冒充学问，你又不是海！

小麦笑着，离我一步远的距离。我立即想起那幅画。这时候的小麦，和我画中的小麦如一辙。我忍不住上前搂住她，我说，过两天，我送你一幅画。

我和小麦一起打车来到城饭店。

他们都到了，只缺海。

我和小麦找地方坐下来，就听芳菲没没脑地说一句，怎么样？

达生和许可证都会心地笑了。达生说，非常好。

我和小麦知他们是什么意思。一定是芳菲说到了我们俩。芳菲说不定还对她的巧作安排津津乐。

我故意打岔说，不是说好今天我请的吗？

达生说，行啊，那就算你的吧，让你好好再得意得意。

不行，你请就你请，我下次再请。

达生说，看你吓死了，不要，你请客，我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