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已经是广告主任了吧？她说这个一也不重要。说到她的工作，她就很烦恼的样。她说没劲啊，你不知成天和客打，签合同，喝酒，那时候的你，本就不是你，简直就是一架机，我最怕中午喝，晚上还要喝，有时候啊，一个晚上还要赶好几个场，喝到更半夜也是常有的事。她停顿一下，继续说，没完没了的应酬，说的都是废话和假话，也没有一次真实的笑脸，人都有麻木了…小麦真是不错的女人。我看着熟睡的小麦，说难怪你能喝这么多酒。她说，酒是没少喝，胃已经是久经（酒）考验了，这几年锻炼来了，算下来，啤酒白酒喝了有好几十吨。说到这里，她自己笑了。而我没有笑，我觉得她，能说这些，还是幸福的。我注意到了她的手。她的手依然白皙而细长，猜想也是柔、清凉而光的。我心里不免又生了些许动。芳菲的里也闪着光泽。她叹，又到新年了，又一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我们就是这样一天天变的。变得不那么单纯了，变得更现实了。我说，是啊。我没有再说下去。我想到我目前的生存境，想到我居无定所的日，想到我还将这样继续下去。我就一信心都没有了。芳菲声若蚊蝇地说，怎么啦？

虽然是简单的三个字，让我觉到芳菲对我的关，让我觉到关的分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一度萌生了重叙旧情的冲动。但我上发现，我的想法是不现实的。我发现她那虚假的笑容，发现她游移的神。发现她在说话的时候，不恰当不恰当，她都要这么来一句，小麦真是不错的女人。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说说小麦，都要把我和小麦联系起来。

小麦真是不错的女人。芳菲说。这句话，是她今晚说得频率最多的一句。芳菲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显而易见的，芳菲想把我和小麦往一起拉。同时也是她的一姿态，表示一局外人的姿态。

我们在喝酒时，有一个细节我始终注意着，这就是芳菲的手。在招商局时，我曾经不遗余力地赞过芳菲的手，如今十多年了，芳菲的手竟然没有一变化。正如有些记忆不能改变一样，有些东西也是不能改变的。她饱满的指甲上闪着自然的光泽，这在上次喝酒时我就注意到了。这是动我心灵的地方。我曾给她看过手相，曾很近地欣赏过她的手，曾心旌激地把玩过她的手。被她的手所动，是我此前未曾想过的。当芳菲和她的手现的时候，我在惊叹世上还有如此的手的同时，我就像被弹中膛一样。但是，事到如今，我不能不正视现实了。芳菲也不是说，我们变得更现实了吗。是啊，现实的生活，原来是如此的可怕，可憎，可恨。好在，我边熟睡的小麦，给我带来希望和安。

离开耶士咖啡馆，已经是凌晨三了。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了。

小麦是在凌晨三醒来的。

小麦人都睡了，她地说，我喝醉了。

芳菲说，我也醉了。

不会吧你。

真醉了，芳菲说，我们走吧。

芳菲扶着小麦。她把小麦扶起来，推到我上，认真地说，老陈，小麦就给你了。

我只好扶着小麦的胳膊。小麦轻轻地靠着我。我听到小麦的息声——她轻轻的息声就在我的前。她的几乎趴到我怀里了。

我扶着小麦下楼。芳菲跟在我和小麦的后。芳菲看我和小麦互相依傍着，该怎么想呢？

芳菲拦一辆车，自己抢先坐上去了。芳菲从车窗里对我和小麦说，老陈，你打车吧，打车送送小麦，天太晚了，注意安全。

在车启动时，芳菲又调一句，小麦给你了，要带好啊！

我看到芳菲的笑，诡秘地挂在嘴角。

10

小麦给你了。

直到这时我才切地会到芳菲的话。芳菲，她是别有用心啊。

小麦比那时候的芳菲要利索多了。确实如芳菲所说，我和小麦更现实了。小麦在这个城市著名的苍梧小区住一大房，房装修既大气又很有情调，看来窗帘布也是经过心挑选的，很温情柔的那粉。我注意到小麦的这大房，光房间就有好几个——三室两厅改造成四室一厅。我更半夜送小麦回家，还不如说是小麦更半夜带我到她家里来。我知我的份和境，我这时候要是扭扭，拿腔拿调，就太对不起小麦了。我们没多少铺垫，直接就拥抱到一起了，连脱衣服都是慌张和生的。我们都没有替对方着想，而是比赛一样脱掉自己的衣服…我和小麦在她大房里。我们还没怎么调情就克制不住了。我甚至还没有碰一碰她的房。不过我们都很疯，差不多不顾一切了。小麦是属于力量型的，她虽然有笨拙，但她的力量确实让人眩和窒息，我本控制不了她。我让她给完全控制了。后来我们都大汗淋漓了。此后，我们又缠绵了很长时间。这时候我们才开始抚摸，才开始找觉。我们都不知天是怎么亮的。我们在大白天里说了许多夜晚的话。她躺在我边，面向着我。她脸上没有笑容，而是平和的。我用手指弹她一下。她拿住我的手，让我的手放在她的脯上，然后她把嘴送过来吻我，我听到她一咝咝的气声。她的嘴总是草草地过我的嘴而远去，又不安地回来，逮住我——我们被对方溶化了多次——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