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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解(5/10)

着,他虽在朝为官,却对大事小情一贯事不关已,挂起的。却听那金使反越说越有兴味:“我把这话跟袁老大说了,还是他有办法,他只问了我一句:‘你知我们有笔银被劫了吗?’”

“我说:‘知’。”

“‘那你知劫银的是谁?’”

“我摇摇,不知袁老大喜不喜听那人的名字,‘听说叫骆寒’。”

“我见袁老大就面沉似,然后他问:‘那你知那银被送的目的地?’”

“我摇摇。”

“我看见袁老大脸上一笑,说‘淮上!’他的话总是很短,但很肯定,让人相信。他说:‘虽然我不很确定,但我也大致猜了他要把银了送给谁,那人也正有困难。嘿嘿,零落栖迟一杯酒,当今天下,也当真只有他才得下骆寒这样的朋友。嘿嘿——雪函冰铗,青白双璧!所以我不用费力去找骆寒,我只要放一句话——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要势迫淮上。凭我这一句,他就一定会来的。”

沈放与杜淮山对望一,没错——袁老大果然明。他一镇江,就已其凶难测,其势如张——原来真实目的却在于此。只听那伯颜:“我问:‘那他如果仍旧不来呢?’”

“袁老大脸一青,说:‘你总对一个姓易的印象刻吧?’我当然知他说的是谁,我们朝廷上下没有对他印象不刻的。只见他把脸一沈:‘他要不来,我已知送到哪儿,我就直接找那易姓人算帐’。”

杜淮山的手不自觉地就一把抓住椅扶手,一张梨木的椅凳时在他手里“咯嘣”一声、开裂了。沈放已知他对袁老大的忌惮,但真没想到会是这近于恐惧的程度,实在猜不那袁老大究竟有何手段,可以令麾下来历混杂、各有背景的三十二尉俯首听命,令杜淮山焦泗隐这类江湖健者也恐惧束手,甚至连那金使伯颜也满佩服。虽然沈放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他连金人的帐都不太买,这一跟朝廷上下可真大相径,也让沈放绝对没有想到。听那伯颜之话,似是以秦丞相之权势谋术,都难撼其主见,足见袁老大此人果然不凡。沈放望向杜淮山,也明白了他的担扰——以淮上一文弱如易先生者,当得住他的亲力迫吗?

座中一时也静了静,沈放望向三娘,见三娘也在抚整自己的鬓发。她的鬓发本整齐异常,不需抚理的,但沈放熟知三娘,知她这是心理张所至。相识十年,还从没见过她这样。——袁老大如果过江,缇骑势力北张,他夫妇也必然无幸。但沈放虽是书生,却自有书生的勇气,他伸一只手握住了三娘的手。三娘被他一握,似乎就心定了很多,将指也扣住沈放的手。心想:这丈夫虽然不解博击之技,但生中也自有可以依靠之

连那吴县令也知此事联重大,那易杯酒虽远在淮上,但正是他在宋与金之间支起了一缓冲的屏障。这些年淮南平定一大半也有赖于此。这时不由也声音稍地问:“那骆寒到底现了没有?”

在座人也多想知这个结果,却听那金使:“我不知,只知,袁老大不知为何,突然停止北上,就耽搁在了镇江。好像是有人说,在镇江附近的长江边上,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少年晃了一晃,牵着骆驼饮。他行踪飘渺,谁又知他是不是骆寒了?就算是,别人也不知他的意向。”

沈放猛地觉得脸上血一冲,似全的血都冲向了脸上。握住椅扶手,同时觉得三娘的手在自己手里也了一,夫妇两人心意相通,知对方所思和自己一样:都又一次想起黑夜雨驿中骆寒的那一剑,那无可避让的锋芒与神采,那逆行倒挫的激扬勇决。沈放只觉心中一快,暗:谁说宇内肃杀、江湖寂寞?有那么一个威行海内,势通淮上的袁老大,就有那么个黑衣少年也在他莅镇江时来晃了一晃。虽只一晃,已让袁老大停顿下来,不敢北上,还有谁敢说无人能撄袁老大之锋芒?只这一晃,那人虽锋芒未,但已让众人看到他无惧无畏的锋镝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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