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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宝(5/10)

卓王孙吃惊:“冰蚕藏雪山无人之境,与冰雪同,以雪莲为,十年方能长成,得一条难如登天。抑且此一生之中,所吐蚕丝不足一钱,这幅白绢重达数斤,要多少冰蚕吐丝,才能织成?”计然先生冷冷:“若非如此,哪能显‘玄冰纨’的宝贵?”

其他三人均是,寡妇清叹:“无怪这缎全是素白。冰蚕丝火不侵,天下任何染料也无法附着,故而只能用其本。唉,其实这人世间最妙的彩莫过于本,玄冰纨以本,冰清玉洁,正合大。”吕不韦亦:“不只如此,这缎成衣衫,冬夏凉,任是何等酷暑严寒,一件单衣便能足够。”

说到这里,他转过去,与卓王孙接耳,商议时许,说:“‘天孙缎’固是稀世奇珍,但终是凡间之,‘玄冰纨’为千万冰蚕魂所化,实乃天生神。我与吕兄商议过了……”说罢,卓,吕二人同时举起左手,计然先生亦举左手,寡妇清面迟疑,看了谷缜一,忽地叹了一气,也将左手举起。吕不韦:“四比零,锦绣局,西财神胜。”此言一,中土商人一片哗然。艾伊丝却是咯咯大笑,媚声:“不韦前辈,‘玄冰纨’的妙你还少说了一样呢。”吕不韦:“什么妙?”

艾伊丝:“这段不仅风寒暑,对陈年寒疾更有奇效,前辈向来有寒疾,行走不便,这幅‘玄冰纨’就送给你好啦。”

吕不韦一愣,正要回绝,艾伊丝已抢着说:“我这么可不是行贿,只为您着想,前辈若不愿收,小女借你也好,只要当盖上两月,寒疾自然痊愈。至于后面的竞赛么,前辈大可以秉公执法,不要为了此事败坏规矩,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胜过这姓谷的小狗。”

吕不韦早年也是一位商,大起大落,将富贵看的十分淡泊,唯独左寒疾经年不愈,屡治无功,每到冬天,酸痛骨,是他心之患,自想这“玄冰纨”若真如艾伊丝所说,数月可愈,岂非大妙?想到这里,虽没有持法偏颇之念,也对艾伊丝生莫大好

中土商人听到结果,沮丧之极,中华丝绸之国,却在丝绸之上大败亏输,不但叫人意外,更是丢尽脸面。如今斗宝五局输了二局,后面三局,西财神任赢一局,均可获胜,谷缜再输一局,不只财神指环拱手相让,中土无数财富也将从此落异族之手,一时间,商人群中鸦雀无声,百十目光尽皆凝注在谷缜脸上。

谷缜却只微一皱眉,随即眉宇舒展,笑容洋溢,拱手笑:“艾伊丝,恭喜恭喜,那么第三局比什么呢?”艾伊丝冷笑一声,幽幽:“还用问么?自然是斗名香了。”

众商人闻言,无不变,西域香料,自古胜过中土,当年南海斗宝,谷缜三胜一负,就是负在“妙香局”上。艾伊丝此时提“斗名香”,分明是要穷寇猛追,一举打败谷缜,不给其任何机会。一时间,众商人纷纷鼓噪起来:“不成,哪能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番婆,你懂不懂中土的规矩?客随主便,主人说比什么,就比什么……”鲁些的,污言秽语也竞相吐,只是想将搅浑,最好从此不比,各自打回府。

艾伊丝冷笑一声,说:“谷缜,你手底下就只这些货?”谷缜笑笑,将手一举,场上寂然,再无生息。谷缜说:“斗名香么?谷某奉陪。”众商人见他如此神气,心中均是一定。艾伊丝却是心微沉:“这小狗难还有什么伎俩?哼,闻香一,是我所长,料他也无什么能为。看来今年不见,谷小狗全无长,今天定要他输光当尽,向我跪地求饶不可。”想到这里,扬声:“兰幽,献香。”

兰幽漫步走,这时早有两名胡从船舱中抬一个雕刻的紫檀木架,架上搁满数百个大大小小的晶瓶,小者不过数寸,大者有尺许,肚大颈细,瓶,瓶中膏各异,红黄蓝紫,淡不一。

檀木架抬到兰幽前,她伸纤纤素手,抚摸检视一番,面对四名评判,媚声:“往日斗香,都是成品名香,互为比较,今日斗香,兰幽却想换个法,当着诸位评判之面,即时合香,当场奉上。”

四位评判均,卓王孙:“这法未免行险,合香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若有一丝不慎,岂不坏了香气?”

艾伊丝笑:“王孙公多虑啦,不如此,怎见得我的这位属下的明?”吕不韦:“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竟是香手么?若没有过人的技巧,岂能当场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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