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蓦然间，火光再闪，又有两恶狼着火，顿时一阵呜呜嗷嗷，群狼一哄而散，夹着尾钻树林。

“宁姑娘？”陆渐不由叹了气。黑暗里轻哼一声，细碎脚步声来到他边，一双温小手将他扶起。陆渐苦笑：“我又欠了你一条命，真不知如何报答。”

宁凝默不作声，扶着他穿林绕石，曲折而行，竟如在白昼中行走。半晌停下，陆渐只听一阵细响，忽地火焰腾起，燃起一堆篝火，照亮四周，却是一个。宁凝坐下，低拨火，一言不发。

陆渐讪讪笑：“宁姑娘，你没与莫兄、薛兄一么？怎么来这里了？”话音未落，宁凝将手中树枝狠狠一敲，激得火星四溅。陆渐便是再愚笨十倍，也觉她心中怒气，顿时噤若寒蝉，作声不得。

二人对火坐了半晌，陆渐又困倦起来，昏昏睡。迷糊间，忽听得之声，陆渐一个机灵，张望去，只见宁凝蜷在地上，双手捂，浑颤抖，似乎极为痛苦。

陆渐极为惊讶，扶着墙，挪到宁凝前，问：“宁姑娘，你怎么了？”宁凝颤声：“你，你别过来。”陆渐怪：“你哪儿痛么？”宁凝再不作声，却抖得越发厉害，只是竭力苦忍，再不肯一声。

陆渐蹲下来，瞧着她痛苦情形，却是束手无策。正自忐忑，宁凝却慢慢平复下来，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发衣衫均被濡，半晌抬起，双又红又，恰似胡桃一般。

陆渐吃惊：“你、你的睛。”宁凝依着，凄然一笑，：“我很难看是么？”陆渐一愣，不觉莞尔，心忖她到底是女孩儿，至此关，首先记挂的却是自容貌，当下说：“哪里话，你很啊，哪儿难看了。”

宁凝咬了咬嘴，轻哼：“你撒谎，我的睛又红又，一定难看极了。”陆渐：“有儿不假，想是害火，用清洗洗就好。”说着起，向外走去，忽听宁凝叫：“你、你去哪儿？”语气甚是惊慌。陆渐：“我去找些泉，给你清洗睛。”

宁凝急：“你别去，外面黑漆漆的，你瞧得见么？”陆渐：“你方才来，不也瞧见了，我摸索着就是了。”

“你傻了么？”宁凝轻轻叹“我的劫力在双，能够夜视，白天黑夜，对我并无分别。”陆渐心中恍然，寻思：“无怪她方才在黑暗中行走自如。”当下：“不碍事，我一会儿就回来。”正要迈步，宁凝急了，失声叫：“你、你别走，我、我瞧不见东西。”

陆渐这才一愣，止步回，望着她红双目，疑惑：“你的睛到底怎么了？”宁凝抿嘴息一阵，苦笑：“痛得厉害，一个月总有那么两三次，过一阵就好。”

陆渐：“怎会这样？”宁凝抿了抿嘴，幽幽：“练成‘瞳中剑’之后，常常这样，或许过不了几年，我就会变成瞎。”陆渐一惊，忙：“你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这并非丧气，”宁凝摇“修炼‘瞳中剑’的劫，无一例外，都成了瞎。”陆渐失声：“这是为何？”宁凝摇苦笑，轻轻：“‘瞳中剑’并非我自的劫术，而是当年一位天手想来的，威力很大，有些心狠的劫，练成之后，能一下将对手的双烧坏。”

“这却不然。”陆渐接“我见你用过几次，怎没烧坏别人的睛？”

宁凝摇：“我每次痛，不能视，心里就很难受。何况我也迟早会变成瞎，主母常说‘己所不，勿施于人’，我又何苦去害他人呢？今日我本想烧坏叶梵的睛，可事到临，还是下不了手。”

陆渐注视宁凝，她面庞秀绝，映着火光，发柔和恬淡的神采，缕缕青丝也被火光映照，仿佛镀了一层绚丽的金。过得良久，陆渐叹了气，说：“宁姑娘，难你没有别的劫术，定要用这个‘瞳中剑’？”

宁凝摇：“不是说了么，‘瞳中剑’不是我本的劫术，‘五神通’里，劫力在的劫，均能修炼。我本的劫术却叫‘空玄瞳’，能夜视、辨、识图，但却不能伤人，也无法自保，于是主人便让我修炼‘瞳中剑’，这个本事很是霸，反噬起来也极厉害，能叫人痛得死去活来，直至失明为止。”

陆渐愤然：“如此凶险，吗还练。”宁凝轻轻惨笑：“主人让我练的，又有什么法。”陆渐气得发抖，禁不住咳嗽起来，好一阵才缓过气，冲说：“这个沈舟虚……咳咳……真是……咳……真是大大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