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付宁不空？”宁凝：“主人让我去，除了对付宁不空，还要什么？”仙碧双凝视着她，神忽而悲悯，忽而气愤，忽而又有些伤，一时间倏忽数变，蓦地握住宁凝纤纤玉手，肃然：“宁凝，你听姊姊的话，无论如何，不要去见沈舟虚，更不可对付宁不空。”

宁凝迷惑：“姊姊这话什么意思？”仙碧凄然一笑，叹：“至于其中缘由，我不便多说，但你听我的话，千万别去。”但瞧宁凝神倔，似有不服，正要再劝，忽听门外传来一声叹息，仙碧心微动，叫：“飞卿么？”奔门外，却见门外大树的树揭去一块，雪白树，上面刻有几行小字：“谷神通已至中土，告知虞照，速速回避，勿要逞。”

仙碧神惨变，环顾四周，又叫：“是飞卿么？”不想四野空寂，绝无人应。仙碧微怅惘，忽听后动静，转一瞧，众劫纷纷门，连陆渐也由宁凝搀了来。

仙碧也不及细说，促声：“如今糟了，形势迫，我要知会虞照。你们千万在此等我，不要前往天山。”说着也不回，如一阵清风，飘然去了。

陆渐见仙碧恁地惊慌，大疑惑，看过树上所刻字迹，问：“这谷神通很厉害么？”却听无人答应，回一看，其他三人也正盯着留字，脸微微发白。

沉默时许，莫乙才皱了皱眉，叹：“西城之主，东岛之王，万归藏城主仙逝之后，天下第一手就是这‘谷神不死’谷神通了。”

“谷神不死？”陆渐奇“什么意思？”薛耳接：“这个我知，只因他三次逃脱万城主的追杀。”

陆渐倒一凉气，心：“鱼和尚接了万归藏三招，便受不治之伤，谷缜的爹爹竟三次逃脱万归藏的追杀，又是何许人？”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本是《德经》里的话。”莫乙说“当年万城主第二次追杀谷神通不果，曾经说过一句话：‘谷神不死，东岛不亡。’此言传，谷神通便得了这个绰号。主人也曾说过，东岛若无谷神通，早就亡了，多亏有他，东岛才得死而复生。原本万城主死后，大家都当他会反攻西城，但不知为何，十多年来，他竟没踏东岛半步。这次忽来中原，说来，真是十分惊人。”

陆渐心知谷神通此来中原，必与谷缜有关。想到二人父相仇，构成世间悲剧，不觉摇叹息。宁凝思索片刻，忽：“莫乙，这谷神通会不会对主人不利？”莫乙苦着脸：“还用问么？他和主人仇恨可大了。”宁凝吃惊：“什么仇恨？”莫乙迟疑：“这个么，主人不让我说。”

“不说就罢。”宁凝冷哼一声，“既是主人的对，我们是不是该知会主人，让他有所防备。”

莫乙：“虽然这样说，但有这个累赘，我们猴年月也追不上主人了……”说着向陆渐努了努嘴。

宁凝见莫乙神情，微微有气，说：“书呆，谁是累赘，你可说清楚些。”莫乙：“还有谁呢，就是这个姓陆的，他本事不济，仇家又多，刚才几乎害死我们。还有，薛耳你说说，主人怎样说他的。”

薛耳天真，不知莫乙志在嫁祸，张便：“主人说，他已是一个废人，活不了几天的。”莫乙：“对啊，带着这么一个半死之人走路，不是累赘是什么？”

这些话本在陆渐意料之中，是以他听后只是自怜自伤，也不觉极大悲苦。宁凝却是心如刀绞，泪涌，在眶里转来转去，蓦地举拳，狠狠打向薛耳，骂：“你胡说八，你才活不了几天。”

薛耳上挨了两下，哇哇痛呼，躲到莫乙后，探叫：“凝儿，这都是主人说的，你吗净打我……”忽见宁凝呆呆站立，长长的睫轻轻一颤，两泪珠顺颊落。

薛耳见状，甚觉过意不去，忙：“凝儿，你别哭呀，算我胡说好了。你要打就打，我决不再躲。”说着当真来，闭上双。

陆渐见宁凝竟为自己落泪，既是动，又觉迷惑，心想这女与自己相甚浅，说的话也不过二十来句，何以对自己如此之好？当下说：“宁姑娘，陆某微贱之躯，不值你为我担心。你们不妨先给令主报信，我在这人家慢慢将养，等待仙碧姊姊。”

宁凝望着他，双颊涨红，眉微微颤抖，蓦地扬声：“谁担心你了？你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狠狠一拂袖，转便走。莫乙向陆渐嘻嘻笑：“你好好在此养病，等我们办完了事，再来看你。”说罢和薛耳跟随宁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