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走？”

宁凝瞪他一，：“你不是要去天山吗？”陆渐：“是啊。”宁凝：“你走着去？”陆渐：“对呀。”宁凝冷笑：“你走得动么？”

陆渐一怔，不禁默然，却听宁凝冷冷：“你骑这去。”陆渐迟疑：“这……”宁凝：“是我向农家买来的。”又从背上取下一个纱布包裹，掀开时，麦香扑鼻，却是几个白面馍馍，宁凝递给陆渐，又从颈下摘下一罐米浆，均是从农家讨来的。

陆渐接过馍馍、米浆，呆了一呆，蓦地狼吞虎咽，大吃起来。宁凝见他吃得很香，不觉笑：“有那样好吃么？”陆渐睛红红的，嘴里满，呜声：“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了，什么，什么山珍海味也比不上。”

宁凝一呆，眶倏，叹了气，掉过去，只见远方重峦叠青，孤峰耸翠，山林幽旷邃，若与天接，几片薄薄的云朵，仿佛画在碧蓝的天幕上。

正瞧得神，忽听陆渐：“宁姑娘，你不吃么？”宁凝摇：“我路上吃过了。”陆渐笑：“我也吃饱了。”宁凝看他一，笑：“既然吃饱了，就上背来，我牵着你走。”

陆渐摇了摇，：“不成，我是男汉，怎么能让你牵着拉着。”宁凝呸了一声，：“生病了，就不算男汉。”陆渐呵呵笑：“不是有古诗说，活着是男汉，死了也是男汉么？更别说生病了。”宁凝：“你哄人吧，哪儿有这样的诗？”陆渐：“一定有的，只是原话未必这么说。”宁凝想了想，失笑：“是不是‘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陆渐挠挠，笑：“对，对，就是这个，文绉绉的，我老记不住。”

宁凝莞尔：“这次你可失算了，这首诗却是我们女作的。”陆渐吃了一惊，：“是么？”不觉语，半晌方“那这样好了，咱们骑坐，只是我骑，叫人过意不去。”

他一再持，宁凝无奈，勉应承，陆渐又断然以她为先，宁凝争他不过，只得翻上背，真觉哭笑不得，忖：“千方百计给他找来的坐骑，却让我来受用。”可不知怎地，她坐在上，望着前方的陆渐，内心，却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甜之意，化将开来。

陆渐乏力，行走不久，便又咳嗽起来，宁凝急忙下来，将他扶上背，自己牵而行。陆渐息稍定，愧疚，说：“宁姑娘，真对不住。”宁凝：“你乖乖坐着，就很对得住我了。”陆渐：“我这样坐着，忒不自在，你给我找儿事情？要不然，我可真是成了一个废人。”

宁凝不觉莞尔，说：“你这样不老实，就讲几个故事，给我消闷解乏。”陆渐大喜：“讲故事么，我可擅长了。”便滔滔不绝，将陆大海讲给自己的海外奇谈说给宁凝听，可惜他才平平，不似陆大海那么神胡侃，那些幻奇怪谈，经他一说，竟然变得淡而无味，丝毫不觉有什么神奇之了。

宁凝听了几个，说：“这些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呢。”陆渐挠：“我自己的故事，更加不好听了。”宁凝：“你不说来，怎么知不好听？”

陆渐想了想，说：“我小时候日很是平常，只和人打过两次架，可惜都打输了。”宁凝奇：“你为何与人打架？”陆渐：“第一次是去镇上卖鱼，几个小泼抢了我的鱼，我一生气，就跟他们打，他们人多，把我在泥塘里，几乎闷死。”

宁凝啊了一声，不忿：“这些人可真坏，后来呢？”陆渐：“后来爷爷给我，打伤了其中一人，被衙门关了好几天呢。”宁凝沉默半晌，又问：“第二次呢？”

陆渐：“第二次也是为了卖鱼，那时镇上有个姓黄的渔霸，大家都叫他大黄鱼。他见了我的鱼，就要买，价格给得很低。我不肯卖，他就打了我一耳光，我当时正巧握着扁担，血上涌，就狠狠一下，打得大黄鱼破血，可他的帮手多啊，一哄而上，拳脚齐下，若不是爷爷赶来及时，我定被活活打死了。事后爷爷赔了无数小心，设了筵席，还请了很有面的大说情，才将这事平息下去，但从那之后，爷爷便不让我卖鱼了，骂我像茅坑里的石，又臭又，只会给他惹祸添。”

“你爷爷好不讲理。”宁凝哼了一声，说“分明都是人家的不对，为何偏偏骂你呢？”

陆渐：“爷爷说，穷人在世上，很是渺小，不忍耐就活不下去的，可我偏偏忍耐不住，受了欺侮，就觉得心中不平，觉得不平，就要与人抗，生也好，死也罢，总不肯轻易屈服的；爷爷说，我这若不改，定然活不长的，唉，却不料真被他说中了。”当下抬望天，悠悠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