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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5/7)

,将手绢洇。沈舟虚一皱眉,:“闻香,还有几支紫灵还魂香?”

那鹰鼻怪人:“两支。”沈舟虚:“这人伤了心肺,且给他燃一支。”那怪人,从怀中取一个长锦盒,展开时,盒中盛满各线香,他从中取一支紫黑线香,在地上燃。随着一红火明灭,奇香馥郁,沁陆渐肺腑。

说也奇怪,陆渐嗅了一会儿,痛楚渐消,咳血渐渐止了,瞧那手绢,歉然:“宁姑娘,对不住,污了你的手帕,待我洗净,再还给你好么?”宁凝当此情形,既不能说好,也不便说不好,只低着,一言不发。

沈舟虚又问:“宁不空为何要捉那个阿晴?”陆渐:“宁不空有四幅祖师画像,阿晴有三幅,阿晴烧了三幅画像,将画中的隐语记在心里,宁不空若是想将画像上的隐语集全,定要迫阿晴说三句隐语,所以才捉走阿晴的……”说到这里,他眉泛红,咬着牙,攥着双拳。

陆渐才平平,说得甚是不通,但沈舟虚聪明绝,略一推测,便理其中绪,中惊骇之情,无以复加,不觉长眉连耸,喃喃念:“竟有七幅祖师画像世了?”陆渐:“是呀,如今只剩天的画像了。”

沈舟虚嘿了一声,忽地笑了笑,淡然:“看起来,短时内是回不得南京了,闻香,你瞧一瞧,有什么线索。”那鹰鼻怪人,俯下,硕大的鼻微微动,如狗儿一般趴在地上,逐寸逐分嗅将过去。

陆渐瞧得奇怪极了,忍不住问:“这位兄台,你不是瞧线索么,这又是什么?”莫乙接:“他在闻臭呢?”陆渐讶:“也可闻?”心想若是有,自然掩鼻不及,岂有嗅闻之理。

不料那鹰鼻怪人苏闻香爬起来,一本正经:“若有闻,那也好了。”莫乙:“呸呸呸,贱东西,闻什么不好,偏要闻。”苏闻香仍是不急不恼,说:“书呆你不知,每个人的,气味都不相同,闻过的气味,就能找到它的主人。”

莫乙珠一转,笑:“有一个人的,你就算嗅了,也找不到它的主人。”苏闻香:“是谁呀?”莫乙:“苏闻香。”苏闻香一愣,皱眉:“苏闻香?”莫乙:“是啊是啊,你闻了苏闻香的,再去找苏闻香,能不能够找到?”

苏闻香喃喃:“我闻了苏闻香的,再去找苏闻香,苏闻香就是我,我找苏闻香,就是找我,我找我,我是谁,苏闻香又是谁?谁是苏闻香,我是谁……”他自言自语,将“谁是苏闻香,我是谁……”反复念诵,越念越快,目光渐渐呆滞起来,定定望着墙,仿佛痴了一般。

沈舟虚眉一皱,蓦地一声断喝:“你是苏闻香,苏闻香就是你!”这一喝蕴有无上内劲,苏闻香剧震,双倒在地,呼呼:“是呀是呀,我是苏闻香,苏闻香就是我,我就是苏闻香……”一边说着,一边拭去额上冷汗,神疲惫,形同虚脱。

宁凝忍不住埋怨:“莫乙,你明知他容易犯痴,怎么尽说一些绕弯的话,引他难过。”薛耳原是宁凝的跟虫,见宁凝开,也装模作样责怪莫乙:“书呆,你太可恶,上次撺掇我听街上的人放,再将那放之人叫来,结果惹恼了人家,给我一顿好揍,这次又哄苏闻香闻,劫之中,数你最坏了……”

莫乙听了责怪,不以为迕,反而咧嘴直笑,模样儿十分得意。

沈舟虚挥了挥手,不耐:“闻香,能追到那伙人么?”苏闻香:“能够的。”沈舟虚:“很好很好,你在前带路,务必追上宁不空。”

宁凝微一迟疑,忽:“他怎么办?”沈舟虚皱眉:“谁?”但见宁凝双耳羞红,目光有意无意飘向陆渐,不由得冷哼一声,说:“他也随着我们,唔,未归,你背他去。”

燕未归,将陆渐负在背上,走庙外,庙前却停着一辆车,三匹骏。陆渐随沈舟虚乘车,莫乙驾车,宁凝、薛耳、苏闻香三人骑。燕未归则徒步奔突在前,追星赶月,疾逾奔

苏闻香骑在上,将扭来扭去,左嗅嗅,右闻闻。他嗅闻之时,呼尤为奇怪,呼气至为短促,气却极为长,仿佛只这一,便要将四周空气得涓滴不剩,然后便指方向,但有许多气味因风去,苏闻香追踪起来,也偶尔生差错,走些错路,幸喜错而能改,大致方位不曾有误。

如此不停蹄,忽东忽南,行了两日,次日暮,苏闻香忽让众人止步,来到边树林,趴在地上嗅了一会儿,神迷惑,回禀:“禀主人,这拨人奇怪极了,在树林中分开,有一个人,向正南去了,其他的人,却向西南去了。”

沈舟虚下车,推着小车来到树林中,审视良久,伸指从地上拈起一小撮泥土。那泥土泽紫暗,沈舟虚凑到鼻尖嗅嗅,皱眉:“这土有血腥气。”又问苏闻香“向南去的那人是男是女?”苏闻香:“从气嗅来,是女的。”

沈舟虚略一沉思,说:“小兄弟,那位阿晴姑娘可留有件给你。”

件?”陆渐微微一愣。沈舟虚:“好比手帕、香什么的,总之是那姑娘贴。”陆渐寻思姚晴从未赠给自己什么贴,正想说无,忽地神一亮,急从怀里掏那装舍利的锦,说:“这只锦,阿晴携带过许久,不知有没有用。”

苏闻香接过,嗅了又嗅,:“不错,往正南方去的那位姑娘,正有这个香气,这香气在林中忽东忽西,忽南忽北,跟人捉迷藏似的,好玩极了。”说罢将锦还给陆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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