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两个比较，都长着张很秀气的瓜脸，只不过脸上丝毫表情也没有，就象是刚冰冻过的人。

三个人从到尾都没有看过白荻一，白荻却一直盯着她们，只希望她们中有人会偷偷的对他笑一笑，或者悄悄地给他，表示她昨天晚上曾经到这里来过，跟他曾经有过一段秘密的情缘。

可惜他完全失望了。

每天固定两次，有人来替他换药，喂他，来得也都是些面容冷漠、毫无表情的女尼，大多数都把白荻看成一个犯人，或者是一样东西，晚上那灼的情，在白天是永远看不到的。

白荻知自己是永远分不她们之中有哪些人在夜曾经来过了。

日就在这极冷与极两个极端中过去。这些神秘的女尼不但每一个都有一相当明的武功，对于疗治伤势，更有特殊的门。

白荻的伤居然复原极快，四肢很快就有了觉。

这表示程小青的刀并没有让他变成残废，本来是件很让人兴的事，可是白荻的日却越来越难挨得过去了。

白天，他的肢有时会忽然起来，得让人恨不得把那块地方的都挖掉。

夜晚的日更难挨，那些饥渴的嘴和颤抖的手，简直让人要发疯。

幸好这折磨总算将要过去了。

第六天早上，总算有一个人来结束了他的痛苦。

这个人是个材极的中年女尼，上虽然也穿着同样的青灰僧袍，可是质料和手工都比别人的好得多，而且洗得极净，连脚上的一双白僧袜，都是净净的，找不到一汗垢灰尘。

她的手也洗得极净，而且保养得很好，指甲剪得很秃，显然正在练某一内家掌力。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

白荻从未见过这么样一张令人觉得战悚的脸，她脸上的廓极凸，就象是远古时被人用铜刀在极糙的岩石上雕来的，充满了一原始的野，也充满了一兽的杀气。

无论谁只要看过这张脸一，非但永生再也不会忘记，而且决不会再想去看第二。

幸好她到这里来，只不过是要带白荻去见这里的主持天弃师太。后来白荻才知，她就是天弃尼唯一的师妹天恨。

以天为敌，神佛俱弃；恨天绝地，孑然一尼。

第五章　铁罗刹

天弃师太就和她的师妹不同了，是个矮小瘦弱而慈祥的人。

也许她本来并没有如此瘦小，可是现在全肢都已因衰老而萎缩，只有一双睛依然泉般清澈，依稀可以看她年轻时的丽。

禅房里洁净得仿佛就象是古墓内的石室，陈设也同样简单。这位天弃师太无疑是位修行极刻苦的苦行尼，可是看她光内蕴的肤和神，又可以看她的苦行也许并非用在修练佛学上，而是用在修练内功的。

以白荻的力，居然也看不这位瘦弱的尼僧内力的修为已经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他只能说，当世武林中，内力能胜过她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

天弃尼对他的态度倒很平和，一开始先问他的姓名世来历，对于白荻这个名字，她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对于武林中的事，她知的显然不多。可是对他的家世，她却显得很有兴趣。

问过了之后，她才慢慢地说：“我不知现在你是否已经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她说“这里就是天弃庵，也就是江湖传说中的寡妇庙。”

天弃庵、寡妇庙，这名字的确已足够说明很多事。

白荻当然也听过这名字。

在这里家的，都是些为维护武林正义而战死的烈士遗孤，和一些洗手革面、自愿放下屠刀的女凶煞盗匪。据说曾经纵横江南、杀人无数的女“铁罗刹”，就在这里家了。

江湖中人对于这里的女尼，都保持着相当的尊敬，而且彼此相约，决不来扰她们的清修。所以这尼庵附近十里方圆之内，都是禁区。如果有人想闯来，她们甚至会当场格杀，所以近年来已渐渐没有人敢犯这里的禁例。

“你被人追杀，又受了二十一刀伤，如果没有人搭救，必死无疑。”天弃尼对白荻说“所以我才会救你，而且收留你。”

她冷静的声音中忽然一很奇妙的情，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接着说：“这当然也是因为我们有缘。”

白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有听着。

“追杀你的人之中，有一个姓程的，叫程小青，已经来过了一次，只是还不敢闯来而已。”

若是闯来，还能活着去么？

“可是我知，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禁区外巡查守候着，而且还调集了很多位武功极为不错的手，只等你一去，就格杀勿论。”天弃尼说“你是个男人，他知你在这里待不久的。”

“是。”白荻立刻说“只要大师要我走，我立刻就走。”

虽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他那天生的傲气，还是一也改不了。

想不到这年老弱的天弃尼居然也有这么样一傲气，只淡淡地问：“我若要你留下呢？”

天恨忽然大声：“那么就得先阉掉他。”

“你说什么？”

“我说要他留下，就得先阉掉他，否则就是坏了这里的规矩。”